动魔杖或瞄准目标。
她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歪过头端详着他的脸。他此刻不省人事,面上惯有的冷硬而紧绷的表情也随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
她的心一阵钝痛,愧疚感遍布全身。她觉得自己简直愚不可及。她早该意识到的—他可能会死的。
和她不一样,他一定早就知道他会因为自己所"纵容"的袭击而受到惩罚。而他那短暂的犹豫—
他本来可以做好准备的。这本来可能会成为一个陷阱的。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掌握了哪些监狱的情报。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军队里对凤凰社活动的响应会略有滞后。如果凤凰社一直在等待机会,这可能会是个极好的时机…如果同时对多座监狱发功袭击,那整个军队的反应就会—不那么连贯。"
他给了他们那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巨大胜利。他让他们取得了成功,然后自己为此付出了代价。一切都是他的滞后,他的不连贯。
不管他认为帮助凤凰社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那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要的东西。
她移到他身体的另一侧,对他施了一道逐渐复苏的咒语,这样能减少昏沉感和在他恢复知觉时出现头痛的可能性。
在他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开始用魔杖轻敲他的另一只手,然后按摩。他一清醒过来,她就感到他周身的肌肉再次紧张起来。他怔怔地躺在原地。
她怀疑,对他来说,让她打昏他是一种信任层面的巨大飞跃。他几乎天生就不相信任何人。
她继续耐心地揉搓他的手指,让它们恢复自如。这时,他转过头来。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盯着她,但她继续治疗,没有抬头。
"没有这个必要,"几分钟后他开口,"今天晚些时候会有治疗师来帮我。"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放任你背部伤口不做处理的治疗师,我劝你直接把那个白痴丢进湖里去喂巨乌贼。"她语气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