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师,没有人可以照顾。没有人需要你,也没有人想要你。你忍受不了一个人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需要去爱一个人。只要有人愿意被你爱着,你就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她垂下头,下巴颤抖起来。
也许德拉科说得没错。也许那才是真正的她。她总是固执地依附于那些她认为可能需要她的人身边。也许她只是想要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她伸手覆上小腹,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直到她又一次感觉到颤动,像心跳一样快,然后再次消失。
"我会照顾你的。"她低语道。"我会尽全力做一个好妈妈。等你长大了,我就配制一种魔药,那样—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陪你一起出门去了。我不会把你拴在我身边的。等你长大以后,如果你想离开,我一定会放手的,我向你保证。"
门把手突然嘎吱一响,而后立刻静了下来。赫敏吓了一跳,迅速站起身来,双手按在胸口,心脏怦怦直跳,两眼紧盯着房门。
什么也没发生。
她等了又等,可就是不见一丝动静。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房间,轻轻把耳朵贴在门上。
寂静无声。
隔着门板,她连最微弱的声响都无法听见。但她知道那是因为德拉科设下的保护咒的缘故。
就算有人在门外大喊大叫,她也不会察觉到一星半点。她抬起手贴上木质门板,努力想靠耳朵捕捉到什么,可房门始终没有再动过。
有可能是卢修斯。
也许他等不及让德拉科过了六个月的服丧期再去娶一位新妻子,希望能通过杀了她这个"泥巴种婊子"来加速整个过程。
赫敏惊惶地退开几步,却又犹豫了。她回想起方才房门晃动的样子,就像是有谁整个身子摔倒在门板上一样。
她咬着嘴唇,一步一步走回了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与门框间的缝隙上。
她不该这样的。
她不该这样的。
如果德拉科在这儿,一定会告诉她不要这么做的。
她的手缓缓地握住把手,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接着轻轻将门拉开一道空隙。她悄悄向外望去,所见之景却令她心跳骤停。
德拉科面朝下方倒在地上。她一把拉开房门,飞快朝周围扫了一圈,然后立刻弯下身来,吃力地把德拉科拖进了房间。她一脚踢上门,把德拉科的身子翻了过来,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他没有意识。
他浑身冷得像冰,几乎要休克了。他的长袍已经严重破损,散发着腐烂的气味。他的脸上有许多深色的污迹。他还有呼吸。她向上推开他的眼睑检查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不均匀地扩散了开来。
她的双手滑过他的肩膀,轻抚着他的脸。"德拉科?德拉科…你怎么了?"
她低声咒骂了起来。她从未如此迫切地渴望恢复魔力。对于现在这个束手无策、只能跪在他身边、试图猜测他究竟遭遇了什么的自己,她只感到无比愤怒,腕间的手铐也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变得越发滚烫。她的手指抚过他的胳膊和手掌,感受到了钻心咒造成的僵硬结节和肌肉撕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波宾!"她厉声喊道。
小精灵"啪"地一声出现在房间里。波宾的目光落到德拉科身上,当即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德拉科的治疗师是谁?"赫敏问道,小精灵却茫然地望着赫敏。"他以前带着伤回来的时候会找谁帮忙?"
波宾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波宾不知道。波宾的主要工作是做饭和打扫卫生。主人受伤的时候从来没有召唤过波宾。主人只会叫上托普茜或者克利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