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将她手中的魔杖抽了出去。魔杖被夺走的感觉让她突然歇斯底里。她拼命伸着手想要抓住杖柄。
"不要—还给我!"她觉得像是被勒住了脖子,快要窒息而死。
他把魔杖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仍在她能触及的距离之内—然后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哄着她看向自己。他轻轻将她拉近,与她额头相抵。她还在不停地喘着气,挣扎着呼吸。
"赫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害怕。你不用保护我,安全屋里有保护咒,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而且,就算只剩一只右手,我的决斗水平也不至于太糟糕。"
她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吻了吻她的前额。"这就对了。深呼吸就好。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们一逃出来,你就会静下心来养好身体,记得吗?一直以来都在忽视脑损伤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已经完成了所有你需要做的事情了。"
她用颤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德拉科—我怕有些事情会出错。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我们就快要成功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出错。"
"我知道,"他的手指缠上她的发丝,把她拉得更近,"但你不需要一个人去承担全部。之前是我相信你,然后你就成功把我们都带到了这里。现在轮到你相信我了。我们在这里很安全,赫敏。你现在可以尽管放任自己感到安全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胸骨似乎正在寸寸断裂。"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皮肤已经冷得传来刺痛,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德拉科叹了口气,又将她拉近几分。"这里没有我在你房间里设下的那种保护咒。可能你现在已经习惯那些了,只有在那样的环境里才会感到平静。"
她怔怔地坐在原地思考着德拉科的话,忽然间哽咽出声,眼泪夺眶而出。就像冲破了堤坝的洪水,一旦倾泻而下,便再也阻拦不住。她靠在德拉科的肩头不停地哭,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为她这一生而痛哭哀悼。
他也并没有阻拦她,只是任她啜泣不止,直到她的哭声慢慢减弱下去。她无力地倚在他身上,觉得身体里一片空虚。就好像她已经亲手把自己的情感连根剥离,只留下空荡荡的躯壳。她的胸口不住地突突起伏,头部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在不停地抽动,仿佛一只锣鼓在她的颅骨里剧烈地震颤回响。
当她的呼吸终于平复后,德拉科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瓶无梦酣睡剂。"现在该你休息了,格兰杰。喝了吧。"
她向后撤开身子,一边转头看向窗外,一边摇了摇头,手指一点一点地伸向了桌上的魔杖。"德拉科,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他的表情像岩石般冰冷而坚毅。"我会处理的。睡吧。"
"可是如果—"
"格兰杰,倘若换作你是我,你会问都不问一句就把药灌进我的喉咙里。"
她嘴角一抽,接过了药瓶。她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然后拔掉瓶塞,一口气将魔药咽了下去。
只消片刻,她便倒了下去。心脏仍在狂跳,但她能感觉到他温暖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肩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再度醒来时已是午夜。德拉科正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的头发上,为他的整个轮廓都镶上了银边。他凝望着窗外野地的另一头,魔杖悬在指尖。
她坐起身,他也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向他的身后望去,伸手去拿自己的魔杖。"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他离开了窗边,然后停顿了一下,想找个方便够着的口袋来放魔杖。他将魔杖塞进内侧的一只口袋里,又把手伸进长袍,好像在擦拭着什么。随后他颇有些局促地耸了耸肩,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