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有些昏沉,但是那股痛楚已经没有那么剧烈了。他向后靠上床头,她把头枕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手臂,轻轻画着图案和如尼符文。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时,入目皆是一片金黄。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洒进室内,照得床褥也暧洋洋的。德拉科躺在她身边,仍在熟睡。头部的疼痛也终于减轻了许多。她翻身伸了个懒腰,双手滑过柔软的床单,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享受着无处不在的温暖和户外传来的欢快鸟语。
她自由了。她正身处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她能随心所欲地使用魔法,而她身边的这个人更永远不会伤害她。她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种美好之中。
然而她刚趴了一会儿,就感到膀胱被身体里的一只小脚愤愤地踢了一下。
她侧过身子,看向德拉科。
他的头发微微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她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捻住那些铂金色的碎发,轻轻拂开。她想要重新把他现在的模样一笔一画地刻入脑海。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起来再也不像是什么被战争的斧刀雕刻出来的怪物了。他的表情舒缓而放松,五官也变得柔和。她的目光一一描摹过他突出的颧骨,薄薄的嘴唇,下颚精细的线条,还有那向下消失在领口阴影里的、肤色苍白的喉咙…
俊逸如画。
她只想屏住呼吸,让这一刻延续到天荒地老。
她的手指抚过他的耳廓,拨开他的发丝。他睁开了眼睛—那双风暴一样银灰色的眼眸。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她看着他的眼瞳渐渐浸染上了阳光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