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来,随我等一同去泼醒公子。”
丫鬟吓得一个哆嗦,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求救似的望向叶呈安。后者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素日里叶旻易温文有礼,又是个习武带兵的人,自有一股英气在身,府中丫鬟十有八九都对其多有倾慕,更别说是跟在赵氏身边,时不时还能见上几面、伺候到身边的大丫头。如今端着一盆冷水,眼看着当初是何等意气风发的二少爷,死尸一般躺在床上,还要亲手去泼醒了让他受那等庶子男妻的教习,丫鬟端着水的手都在忍不住地发颤。
“还不快泼!”
嬷嬷一声厉喝,吓得丫鬟一个激灵,再回过神来时盆里的水已经泼了出去。叶旻易猛地瞪大了一双眼睛,木盆坠地,四位嬷嬷站在床边,一字排开,皆是一副板着脸的神情。
叶旻易抿了抿唇,撑着身子坐起,双腿顿时传出刺骨的痛。环视四周,见自己已然身处自家卧房,又有四位嬷嬷立在床前,叶旻易自然清楚,目下是何等结果。
“陛下仍是执意……”
“公子,”叶旻易的话没说完,便被嬷嬷咬重的一声打断,“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叶旻易将这四个字在舌尖嚼了一遍,发涩的苦味让他险些又一次昏厥。陛下朱笔几字,他便要将兵权拱手相让,再委身为人妻妾。他满门忠贤,几代将门算什么?他征战沙场,几度遇险又算什么?
叶旻易挺着湿透了的衣裳,在初春里尝到了玄冰的寒意。
嬷嬷全不顾他是何心绪,上前一步,道:“公子,即刻起,您就需将自己做庶出看待,耐下性子随老奴几人学着,陛下有旨,公子的一切规矩方圆皆要比着宫里后妃,也是为了您能好好伺候着瑞王殿下着想。”
叶旻易好悬才将视线拢住,落在面前嬷嬷的身上,好半天,才问了句:“阿沛呢?”
阿沛乃是他贴身的小厮护卫,此刻便在门前候着,闻声挤开人堆扎了进来:“将……少爷,属下在。”
那声被阿沛拗了过去的将军砸进叶旻易的心里,身子摇晃几下,他忍住骤然冒出的酸楚,嘱咐道:“莫要…让父亲母亲见到。”
阿沛明了,热泪噙在眼眶中打转,咬紧牙关才忍住恨,垂头应是。叶旻易喉结滚动几下,目送阿沛出门,独自对上四个嬷嬷。
“逃不脱的,那就来吧。”
将军二字,许是他此生再无缘可闻。
原本嬷嬷们还以为要费些功夫,磋磨磋磨叶旻易的硬骨头才肯服软,哪知叶旻易见抗争无果,索性也不同她们硬碰硬的。嬷嬷打量着叶旻易,松弛面皮上爬上了一抹笑,皱纹活过来似的挤成一团,暗忖道小儿无畏。
叶旻易身为嫡子,又多年身处军营,哪里知道她们都有些什么手段,这般做派不过是软着同嬷嬷抗衡,再如何的教习,应付过面上的便是了,还能难捱过军营审讯不成?
只见为首的嬷嬷一抬手,四人上前制住叶旻易的四肢,还未来得及挣扎,锋利剪刀便贴上了后腰,布帛撕裂声随着剪刀游走忽远忽近。叶旻易顿了顿身子,惧于剪刀的威慑而不敢乱动。
很快,里外的衣裳都碎成破布,叶旻易浑身赤裸,四肢被缚紧拉开,绳索的那一头系上床榻四角。叶旻易被摆出一个大字敞开的姿势,仰面望着顶上青色的床幔,好似被掏空了整个胸腔似的,连绳索束紧在四肢上的紧缚感都感受得模糊不清。
下身骤然一痛,叶旻易本能想要蜷缩起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何姿势,耻意慢慢荡了上来。嬷嬷扯了两根白线,贴上叶旻易的下身小腹,两头抻直用劲一绞,拽下一缕接一缕乌黑毛发。密密麻麻的刺痛随着毛发被拽离传来,虽算不上多折磨人的痛楚,累积下来却也一般叫人无法忍受。叶旻易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绷得死紧,耻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