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笞冤狱起风波



    “知府大人……下官请辞的书信被雨水泡烂了,还请容下官重写一份,明日再交由大人批复。”

    贾似德浑不在意,随口答应下来,吩咐差役带二人下去休息。

    这几日来卢匡义都是和小鱼儿同吃同住,可到了这天晚上,差役却给他们安排在了相隔甚远的不同房间,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

    差役解释道:“小公子毕竟也到了可以行礼的年纪,若再和成年男子同睡一屋,唯恐失礼。”

    卢匡义原本并未在意此事,经差役这番提醒,才觉得此前种种不妥。

    这天夜里,觉得不习惯的还有小鱼儿。他抱着自己的一床被子,借着月光的指引,穿过连接东西厢房的回廊,来到卢匡义的房外。

    “卢叔叔……小鱼儿要跟你一起睡!”

    差役早些时候的提醒仍在耳边,卢匡义心里明白,无论小鱼儿对自己如何信任依赖,自己终究是个外人,若再与他亲近,恐怕要招来闲话。

    想到这里,卢匡义轻启门扉,却挡在门口,并不让小男孩踏入屋内。

    “小鱼儿,你该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这是礼教。”

    “什么礼教?怎么连睡觉都要多管闲事?!前几日的时候,我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的嘛!”小男孩扑在卢匡义的怀里,可是这一次撒娇却没有成功。

    “哎哟,小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啊。”差役从回廊的拐角打着灯笼走来。卢匡义正好吩咐他把小男孩带回去。虽然看着小鱼儿回头张望的样子,让卢匡义不免感到心疼,可他也明白这是他必须做的事。很快小男孩就会被亲人带走照顾,也就不再需要他了。至少此时他是这样认为的。

    翌日上午,卢匡义来到小鱼儿的房间向他道别,却不见人影,心头不免感到失落。他随后又来到后堂,原以为知府大人会在此批阅公文,却仍是不见踪影。

    卢匡义捉住路过的差役问道:“昨天来的那个小孩儿呢?去哪儿了?”

    “也许……许是被他家人带走了吧……”

    “胡说!”卢匡义立刻识破了这随口胡诌的谎话,“知府大人昨天根本没提起找到他家人的事,怎么可能才过了一晚,就被带走了。到底去了哪里?!”

    差役一时有些慌了神,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卢匡义顿觉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追问道:“知府大人呢,知府大人去了哪里?”

    “小的……小的不能说啊……”

    差役的表现已经让卢匡义猜到了六七成,他又再次确认道:“知府大人是不是去了大牢里?”

    差役的沉默便是肯定了他的猜想,卢匡义正要走,差役却拉住他的手臂,阻止道:“知府大人说,卢捕快只需放下请辞信在桌上,和自己无关的事不必多管。”

    就凭小鱼儿喊他一声“卢叔叔”,卢匡义怎会觉得此事与他无关,他甩开差役,径直奔向大牢。大牢外头虽有衙役看守,可是看到卢匡义来势汹汹的样子,实在无人胆敢阻拦。

    刚踏入大牢,卢匡义就隐约听到了笞臀刑具击打皮肉的阵阵“噼啪”声。可即使他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他看到审讯室内的景象,仍感到震惊悲愤,不能自已——他原本出于保护的目的,而带回衙门的小男孩,此刻竟出现在大牢里,被刑官用沾了水的皮带,狠狠地抽打着赤裸的小屁股!

    只见小男孩被人扒光了裤子,背对着知府大人,双腿开立,高撅裸臀;纤细的脚踝分别被两边的棉绳拉开,双手同样被皮铐子锁在地板上。小男孩的腰上还绑了一根绳子,吊在房梁上,让他无法蹲下躲避责打。这可不是平常幼童犯错,要受罚责臀时所用的姿势。

    “知府大人!快让他们停手!”卢匡义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他难以置信:刑官从水盆里抽出湿漉漉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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