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寒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朕有个条件。”
姜瑜心里一声“果然”,但她还是十分乖巧地问:“什么条件?”
“再过一个月便是大褚的冬雪节,礼部昨日就上折子说起今年这冬雪大会该怎么办,可朕看了几个法子要么是太过平淡无奇,要么就是过于劳民伤财。”晏迟寒眉头微微拧着,抬眼对上姜瑜的眼时才笑了笑,“朕这几日还有南边的事要处理,或许爱妃能替朕想出个办法?”
“咳咳咳……”姜瑜差点没被自己呛死,她不可置信地开口,“陛,陛下可是在开玩笑?”
反派竟然让她一个妃子想主意?
这是一个严谨的反派该有的行为吗?
晏迟寒就像是没瞧见对面的人有多么震惊,神色自若还带着点笑意道:“冬雪大会主要是为了与民同乐,并不需要多么庄重,礼部的人思维僵化没有半点新意。”
“再则,爱妃不是正好要去翰充阁看书吗?或许能从中想出什么新颖的点子。”
姜瑜心下发难,可晏迟寒既然都这么说了,意思便是你书看了也得看出点花头。她若是再拒绝,可就是恃宠而骄,不过有些话还是要提早说清楚的。
“陛下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必当全力以赴,只是……这种事臣妾也是头一次接触,若是想不出什么,还望陛下莫怪。”姜瑜从椅子上起身,敛着眉福身。
晏迟寒抬手扶起她,拉过她的手轻轻一捏,笑道:“自然。”
*
翰充阁外不远处的小路上,姜瑜和袖绿不紧不慢地走着。
“昨天我问那个管事的时候,他还说这翰充阁除了打扫的人就只有陛下能进,我本以为你得和陛下磨上几日。”袖绿有些不解。
姜瑜听着这话,可不敢说自己就说了一遍晏迟寒就答应了,只道:“不过是陛下正好想要查点东西,听我想要进去看书便应允了。”
袖绿没有怀疑,问道:“查什么?”
冬雪大会的事倒也不必隐瞒,姜瑜便直言:“查一查过去一些庆典大会是如何办的。”
“查这些做什么,这都是礼部该做的事。”袖绿反问。
姜瑜其实并不想细说,晏迟寒对自己的信任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再加上袖绿此人心思多,若被她知道怕只会惹出别的麻烦。
正好两个人这么走着,前头就是翰充阁,姜瑜借此岔开话题,道:“陛下也没对我多说,我也不敢多问。”
说罢,她朝翰充阁外的管事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能再多言。
袖绿见此便也作罢。
翰充阁的管事因着早已得了吩咐,对姜瑜也没有过多盘问,只是单独拦下袖绿。
此举正合姜瑜之意,不过她心里高兴,面上还是淡定地看向袖绿:“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外头等我吧。”
袖绿暗自瞪了眼管事,无可奈何地应声:“是。”
翰充阁足有三层楼,底下一层大多是皇帝自己喜欢看的一些杂书,上到二楼才是姜瑜今日需要用到的一些有关大褚的国史。
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是回旋往上,很长,姜瑜快走到头的时候才意识到一楼足有两丈高。她简单环视一圈,大概有四五排的书架子,最左侧有一张案桌,大抵是平时用来写字摘抄书籍之用。
姜瑜先前已经问了管事,记载冬雪大会这类庆典节日的书大概都放在哪排,因此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相关书籍。
案桌的位置是在最侧边,被书架子挡着其实有些隐蔽,不过幸好光线不错,倒也没有太妨事。
她在这个角落里,翻书抄笔记的动静都很小,楼里上了人也多半不会发现她。也正是因此,当外头发出嘈杂的声响时,姜瑜想出声已经太晚。
起初听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