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来人,姜瑜也没有多想,管事的说过阁里每天都会有人定时扫尘。可谁能想到这几个侍女会突然争执起来。
不,不能说是争执。
反而应该说是单方面的欺负。
姜瑜停下翻书的动作,蹙着眉头细细听着——
“你这才来了几天就敢犯懒?是不是又不想吃午饭了!”
虽看不见说话人的模样,可听着这尖利的嗓音与威胁的语气也能猜出其嚣张的气焰。
回应她的是一道与之反差极大的声音,虚虚弱弱的,忐忑中还带着恐惧。
“我没有,没有偷懒……”
话还没说完,就有被人打断,这是第三道声音:“你还敢顶嘴?!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二楼打扫完,这还没偷懒?”
翰充阁每日巳时才开门,现在最多也就巳时二刻,这四五排的架子怎么可能这么快打扫完。
姜瑜秀气的眉头皱得更重了,可她却也忍住没有出头,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算安稳。
且不说晏迟寒反常的态度让她心生不安,就光是身边的袖绿还有后宫中的舒妃惠妃,也都在时刻想抓着她的错处。
她若是贸然出头,怕会引起更大的事端。
正在这时,外头突然“啪”一声打断姜瑜的思绪。她猜到什么,忙悄然起身靠在书架上,透过书之间的缝隙循声看去。
两个侍女围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一手揪着块布帕,一手捂着侧脸,浑身有些发颤。
“哭什么哭,从你爹娘将你卖进宫开始你就该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嗓音最尖利的那个直接伸着手,指头直抵着小姑娘的鼻子,“你领着月俸却偷懒耍滑,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是在教导你。”
“就是,还以为在家呢,哭哭啼啼的你是想惹来管事?!”边上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道。
小姑娘似乎听到“管事”二字,当即猛摇头:“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