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芙蕾雅17


    贝克曼叹气。

    你对我不好。芙蕾雅带着浓厚的鼻腔,娇蛮地命令,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行。

    我不要背书了。

    我给你找点简单的行不行。

    芙蕾雅噘着嘴思考,商量:不能超过十行。

    贝克曼叹息,成。

    我也不想做数学题。

    贝克曼咬牙,一道都不做?

    一道都不做好像是有点过分了。芙蕾雅抬着下巴思忖,那,那一天只做五道。

    行吧。

    还有,还有,以后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考我。芙蕾雅认真地说,要偷偷地考我。

    贝克曼点头,成成成。

    你以后也不能叫我小笨蛋了!

    贝克曼犹豫了,看了看她,试图商量:不是挺可爱的吗?

    一点都不!芙蕾雅怒吼。

    贝克曼勾勾嘴角:那,小东西?

    小、小东西也不行!芙蕾雅红着脸咕哝,手指在背后动了动。

    还有什么?贝克曼问,一口气说清楚。

    芙蕾雅抬起头看了看他,小声地咕哝。

    什么?贝克曼没听见。

    我说!芙蕾雅羞愤地喊,《我以火的十字》

    你可千万别再提这首倒霉诗歌了。

    我想听

    贝克曼叹息。正好他们挪到了有椅子的地方,贝克曼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坐到我身边来。

    芙蕾雅立刻乖巧地坐过去。

    贝克曼目视前方,看着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散,视线落到了遥远的地方,他回忆了一下那首诗歌的内容,翘起脚,另一条自然地伸到前方,舒展着身体。

    我以火的十字。贝克曼低沉的声音富有磁性,响在芙蕾雅的耳朵里。

    在你身体的地图上烙下印记离去。

    我的嘴穿过,像一只蜘蛛,试著藏躲。

    在你体内、在你身後,畏怯的,被渴求驱使。

    在暮色的沙滩上有好多的故事要告诉你,

    哀伤而温驯的娃娃,你不会再哀伤了。

    一只天鹅,一棵树,某些远离并令人快乐的事物。

    葡萄的季节,收割与丰收的季节。

    我是住在海港并爱你的人。

    孤寂被梦和沉默穿过。

    在海与哀伤之间被囚禁。

    无声的,谵语的,在两个不动的船夫之间。

    在双唇与声音之间的某些事物逝去。

    鸟的双翼的某些事物,苦痛与遗忘的某些事物。

    如同网无法握住水一样。

    我的娃娃,仅剩下少量的水滴在颤抖了。

    即使这样,仍有某些事物在无常的话语中歌唱。

    某些事物歌唱,某些爬上我渴求的嘴的事物。

    啊,要以全部的欢乐的话语才能歌颂你。

    歌唱,焚烧,逃逸,像一个疯子手中的钟楼。

    我哀伤的温柔,突然涌上你身上的是什么?

    当我到达最寒冷与庄严的天顶,

    我的心,如黑夜中的花朵般敛闭。

    贝克曼的声音落下,那种平稳的震动却好像还在空气里持续存在。他念叨我的娃娃时,芙蕾雅就已经低下头,现在也好一阵都没说话,猫耳朵低垂着,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贝克曼真的是被她搞怕了,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颚,一张通红的脸出现他的眼前。

    贝克曼的喉咙一下紧了。

    你脸红个屁啊。他低声说,放开芙蕾雅。

    这是一首情诗吧。芙蕾雅咕哝。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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