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面具,脖子以上的画面是模糊的,不过可以断定绛紫色面具那边是种花少年,反之为屋檐少年,那个被叫做少校的少年。
“少校,我不叫白痴,我有名字。”种花少年右手握着一盒破牛奶。
屋檐少年漫不经心:“我不感兴趣。”
“那少校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感兴趣。”
“无聊!”清冷一片。
种花少年犹豫片刻说:“那,我拿红豆面包跟你换。”
“红豆面包只能抵掉你正在喝的破牛奶,那是我的。”
“我听不倒翁爷爷说你最喜欢破牛奶,既然你都舍得把破牛奶送给我了,要不再发发善心,把你也送给我吧?”
屋檐少年最讨厌吃亏,哪怕是口头上的:“为什么不是把你送给我?”
“我正有这种打算。”种花少年接得轻松利落。
屋檐少年噎着了,猛咳不止,接过种花少年递来的破牛奶才缓和。
“少校,我刚刚把初吻间接送给你了,你可以接受我了吗?”
“滚回你的冥堡去。”
画面一转,时格站在花园前。种花少年被挡在城堡门外,手里拿着绛紫色碎玻璃面具,朝紧闭的城堡大门嬉笑喊话:“少校,满园的矢车菊都在嘲笑你的不解风情。”
城堡内没有回音,可时格却听到屋檐少年幸福的低笑声。
画面又一转,时格站在橪街街口,眼前破败不堪,全部换上痛苦表情的不倒翁店铺侧躺着,各种小不倒翁们全部倒在血泊中,橪街被血液充斥着、燃烧着。而橪街的尽头立着一个黑影,松绿丝线在他的掌控下出击穿梭,又一个小不倒翁倒下。时格全身颤抖,猛地闭上眼。
小男孩痛苦不堪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格睁开眼,还是熟悉的黑树林,枝桠和松绿丝线还是在抗争,这次没有什么人路过,时格还是只能被逼着目睹那个面部模糊的小男孩。
·
“时格,时格!”禹破急切地触着玻璃,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差点让那假象蒙混过关,时格并没有幸福地看向他,而是看向会莫名接收到的画面。
室内的松绿微光已经消失,阳台的光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蜷缩着靠坐床边面朝自己的时格。
雷雨接近尾声,“禹破?”
“时格,禹破在这。”禹破凑近玻璃,早已红透的眼硬是又挤出泪来。
所有的一切平息——
时格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玻璃摩挲着禹破的脸,禹破在朝他笑。
时格鼻子泛酸:“现在我是狮子,你是绵羊,能接受吗?”
禹破伸手贴上玻璃那边的手,“好。”
时格打开窗户,禹破真就扮演绵羊,没有靠近狮子半步。换上时格睡衣后两人面对面躺着,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好久,久到黎明到来,久到禹破的睡意袭来。
禹破眼睛半合上,坠入梦乡之前含糊说了一句:“狮子可以亲吻绵羊,如果狮子愿意的话。”
然后,凌晨四点,泪水它很不听话。
☆、雨很大
“早啊,时格。”落进眼里的时格侧躺着,左手枕着脑袋,视线抚摸着禹破的脸,强光扑在他的身上竟变得无比柔和。
“午好啊,禹破。”轻柔出口。
禹破转身,窗外景物已然被秋日拥在怀里。
“那我们继续午休吧。”
“好啊。”
说完却没有闭目的,视线都落在彼此眼中。
时格笑问:“怎么不睡?”
禹破右手枕着脑袋,“在睡。最近我练就的新技能,看着你睡。”
时格嘴角的笑停下,似要说什么,却被自己的肚子咕噜声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