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崩离析又随着时间走到无法愈合的阶段,在数不清的大小遗憾里,看着彼此归还了所有权。
略微的骚动引起了祁棠的注意,安子然整个向前倾去,像是那太细太长的高跟鞋崴到了她的脚踝。
手中的酒杯泼洒出剔透的酒液,仿佛潺潺的血水,她往楼梯下摔去。
闻声回头的宴任在突发的情况里微微愣愕,条件反射地托了安子然一下,安子然也极不客气地往他身上一靠,小鸟依人般被宴任“抱”入怀里。
“然然没事吧?”
“安小姐?”
安子然很快又从宴任的怀里下来,红晕还没从脸上褪去,酒液在裙摆绽放出玫瑰瓣似的痕迹,她羞恼地摇摇头,被佣人搀扶着去换一套礼服。
照片肯定是已经拍下来了,明天在网上就有迹可循,宴任就是压得再快,有安子晔的授意也不愁他们离婚的谣言不会时起时落。
安子晔听到动静后从二楼顺楼梯下去,让佣人赶紧清理清理,就和宴任碰了酒杯,在宴任身边和几个合作方聊了起来。
祁棠看着和宴任气质迥异的安子晔,他的笑容完美,毫无破绽,油滑老练已经深深透入他的态度和行事里。
——宴任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契机,和安子然滚到一张床上?
半小时后,宴任的状态终于不对了。
祁棠到底跟宴任结婚多年,看宴任那个状态就知道是喝多了的感觉,但他在楼上看着宴任喝,宴任的酒量还不至于几杯下去就出这么大问题。
要么是安子晔,要么是安子然在这里推波助澜。
宴任的意识还算清醒,但脸色明显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安子晔依然满脸调侃,还十分亲近地要送宴任去休息。
酒杯里的冷雾已经褪尽,澄黄的酒液淌入浅浅蜜泽,被祁棠一饮而尽。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么再多制造一点难堪也不算什么。
酒杯放回了侍者的托盘,祁棠从楼梯上缓步踏下,看到他的人恭谦又惊讶地向他问好,被祁棠稍一颔首冷然带过。
步入偏厅,这里是客房区。
只有几个守在门边的佣人,在看到祁棠的时候既不敢置信又略有不安,但还是按照吩咐上前将他拦下。
“如果你的另一半被带进去了,你也可以无动于衷吗?”
酒意浅淡,却煽动起祁棠嗓音里的冷冷火焰,他的眼底泛着不加掩饰的寒光,摄目的五官极其冷峻。
想到安总还在里面,佣人迫于祁棠的威势,不太敢反驳地让他过去了。
拐过走廊,安子然软甜的声音如同温风柔柔吹来。
“谢谢哥。”笑意渍在语气里,像是浓腻的糖,“明天我的股份就会转过去。”
安子晔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并不多话。
股份?
安氏有比例偏小的股份掌握在安子然手里,但并没有听说安子然把股份转给了安子晔。
门被带合的声音像是在祁棠心里挂上一把重量可观的锁,连坠着肋骨和胃部下拉。
他没有动,直到安子晔转过拐角,在暗处遇上表情冷沉的祁棠。
双双的安静在无声中拔地对峙,祁棠的眼尾狭长,细冰结作暗沉的冷色,在眼下摩成深刻的灰影。
安子晔突然弯唇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声音痞气而懒散,而且相当从容不迫。
“钥匙。”祁棠冷淡而简短地发声。
“什么钥匙?”安子晔挑了挑眉,“棠月光,向我要东西的态度——”
“安子晔,把安子然和宴任客房的钥匙给我。”
安子晔静了一刹。
嘴角的笑意仿佛流沙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