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月当场气得拍案而起,关键是,当他的援军赶到之时,对方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们完完全全地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头,往后的一周里,阮棠所率领的精悍游勇在沈惊月的后方不断地来回穿插,今天打这儿,明天打那儿,而且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将兖州兵打得鸡飞狗跳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而沈惊月为了抓住阮棠与周欢,只能不断地抽调援军,东奔西走疲于奔命。
当然,至今为止阮棠与周欢的袭击还并未伤及兖州兵的根本。毕竟沈惊月手下有六万大军,打到现在还剩四万左右,也就是说主力仍然健在。
这一日回到寨中,阮棠来到正在操练的弟兄们中探视了一圈,大家听说游击队在前方屡战屡胜,都是情绪高昂,按捺不住纷纷请求出战。
“大当家,此时正是咱们正面出击的大好时机。”俞浩然对阮棠建言道,“最近兖州兵后方屡屡传来兵败的消息,前方阵营之中已经人心思变,风声鹤唳,这个时候出战,可以一举撕开兖州兵的阵线。”
“但沈惊月也是只老狐狸。”阮棠若有所思地道,“这些日子我们把他的后方打了个一地鸡毛,可他始终躲在大本营中坚守不出。要想速战速决,还是得想办法引他出来,擒贼先擒王啊。”
“引沈惊月出战?这好办啊。”
商讨战术时从来只在一边旁听,嘴上不发一言的周欢这时忽然破天荒地开了口。
“周欢?”阮棠惊讶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只需要派一人前往敌营即可。”周欢眼眸中精光一闪。
“谁?”阮棠问。
周欢气定神闲地开口道:“我。”
“你?一个人去见沈惊月?”阮棠一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周欢,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纵使聪明如俞浩然,也一时间莫名其妙,不知道周欢想干什么。
“简单啊。我只需一人一马,去到沈惊月阵前,引沈惊月出阵。”
“太危险了!”阮棠第一个反对,“这不是等于羊入虎口吗?万一沈惊月一上来二话不说先给你一刀的话怎么办?”
“这倒是有可能。”
“你……”阮棠彻底傻眼了。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周欢云淡风轻地笑起来,“放心吧,沈惊月绝对不敢杀我。”
“为什么?”阮棠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因为我毕竟是朝廷命官啊,他再怎么恨我,也不可能失心疯到这种地步。不过在阮棠等人面前,周欢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只道:“对付沈惊月这种疑心重的人,就该表现得坦坦荡荡,他若见我孤身一人深入敌境,一定怀疑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这……”阮棠一怔,“话是这么说没错……那你要如何引他出来?”
周欢微微一笑:“这个嘛……到时候我自有说法。”
阮棠无言地注视着周欢,表情犹疑未定。
“大当家,周欢这小子机灵得很,我看他的这个建议倒是值得一试。”俞浩然在一旁开口道。
“怎么连俞叔你也……”阮棠为难地蹙起了眉头。
“是啊,大当家,你就信我一次吧。”周欢冲着阮棠挤了挤眼睛。
阮棠低头沉吟许久,纠结半晌,最终只能点头同意。
阮棠虽然嘴上答应了周欢,可是对于他要亲往敌阵这件事,心里还是颇有些抵触的。自从开战以来,他与周欢一直都是冲在战场的最前线,始终形影不离,尽管周欢的身影未必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以内,但是他能感觉到周欢就在自己的身边。这给他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说来也怪,阮棠自认为自己作战勇猛,天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