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夏非白和张向笛

济于事,反而因为手臂摇扇而又出了一身的汗。长夜难熬,我心里烦躁,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出来时听见有人说话。是夏正麟的声音。

    夏正麟看见我,递给我一瓶湿淋淋的冰冻矿泉水,说,凑合用这个凉快一下吧。接着他进了夏非白的房间,也给了夏非白一瓶。夏非白说,谢谢爸爸。

    夏正麟在夏非白小床旁的一个柜子里翻找,翻出一个热水袋,他说要给杨梅女士灌点冷水进去好抱着消暑。

    夏非白说,爸爸好贴心。

    夏正麟嗯一声,说,你睡吧。

    我等夏正麟回了主卧后又进了夏非白房间。夏非白桌上竟有一个装电池的便携式小电扇。我凑过去,吹到了一丝风。

    他说,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语气叫人讨厌,仿佛笃定我会再来,因此而有了些嘲弄的感觉。

    我也不客气,说,睡不着,还想接着操你呢。

    他不接话,向墙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了点位置。

    我挨着他躺下。虽嘴上逞能,其实内心并没有要接着操他的想法,毕竟刚刚是真的把他伤着了,我还是有些心虚和愧疚的。

    我以为这时候能和夏非白相安无事躺在一起是因为方才已经把他驯服,使他不敢对我反抗,却哪想得到其实是因为他对我有着无限宽容才能忍受我的一切胡作非为,才能原谅我的所有冒犯。

    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夏非白在试图进入睡眠,但我睡不着所以也不想让他睡。我就告诉他张向笛回来了,我在白天碰见了他。

    夏非白说,哦。

    我说,他是为你回来的吧?

    夏非白说,不是。

    我有一瞬间又想侮辱他,我想说现在你要给三个男人操屁股,你吃得消吗?然而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夏非白说,张向笛的确追过我。

    我侧过头去看他。

    他没看我,自顾自说着他和张向笛之间的事,仿佛当我是个透明人,或者倾诉树洞。于是我乖乖听他诉说。他肯向我讲述过往,让我心里有了一种奇妙的,可以称作是温暖的感觉。

    在夏非白的故事中,他和张向笛的初遇在一个深秋午后。那时他刚转学去十五中,还不适应每天中午都要午休的规定,所以他以上厕所为由悄悄溜出教室,在走廊里慢悠悠来回走动。正是这时候张向笛从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出来,朝夏非白的方向走去。夏非白说他和张向笛对视了一眼,想起来在光荣榜上见过这男生的照片,所以对他点头问好,张向笛也点点头。然后问,你是哪个班的?

    夏非白说,我在你隔壁,十六班。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张向笛明白夏非白早就知道他。光荣榜就在去到教学楼的必经之路旁立着,每一位学生和老师都知道张向笛的名字、样貌、班级和成绩,张向笛在这个学校是比校长还出名的人物。而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的张向笛在面对了夏非白时才忽然觉出了名气带来的好处。

    夏非白在张向笛的目光中回到班级,他们又互相点了头,是作道别。

    后来他们在许多次“偶遇”中相熟。算是朋友吗?夏非白对我说,至今他都不觉得他和张向笛是朋友。

    有一次夏正麟来接他时被张向笛看见,张向笛惊讶地喊一声“夏叔叔”,然后问夏非白,夏叔叔是你爸爸?

    夏非白说,是。

    后来张向笛问了夏非白一系列的问题,例如:我和你家在一层楼怎么一直没见过你?夏叔叔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你不和夏叔叔住在一起吗?以前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

    夏非白告诉我,就是那个瞬间他对张向笛产生了一丝鄙夷。夏非白的原话是:张向笛场场考试都在670分以上,可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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