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些问题时像个白痴,之后每次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个场景,他在我脑中的形象就像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流口水的傻蛋。
夏非白的这个描述让我笑出了声。他自己也笑出了声。他说,我不喜欢他,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
我说,你不喜欢他还和他来往,还和他暧昧。
夏非白说,嗯,因为想这样做所以就这样做了。
我说,那夏正麟呢?也是想和他上床就和他上床了吗?
夏非白转过头来面对我。我在微弱的月光下似乎看见他笑了一下。接着他又侧回头去,没有回答。
我说,这个问题你总是要给我一个答案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轻轻叹了气,说,是的,想和爸爸做爱就做了。
乱伦背德被他以这种随心所欲的语气说出来让我再一次怀疑他是否有道德底线。无论是玩弄张向笛的感情还是和爸爸上床,都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他的恶劣。我唾弃他的恶劣,却没意识到这也是他的一部分,吸引我、使我无法自拔的一部分。
我不再理会他,也没有对他恶言相向,可能是因为我从心底里把夏非白当做了无耻之人,反而能轻易就接受了这个回答吧。
夏非白睡着了,我还清醒着。我侧过身去看他,他却背对我,整个人紧紧贴着墙,大约是墙面冰凉,能带给他些许凉意。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被他身上那股神秘劲儿给迷住,后来一点点揭开他的美丽画皮,露出污浊不堪的内里。我应该早早就离他远一点,从第一次发现他和夏正麟的事情时就不该再搭理他。可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驱使我一步又一步地走近他,最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屋子里的电器发出嘀的声响,电来了。我轻轻下了床,关上便携小电扇,把通电后呼悠悠转起来的座扇摆好位置,确保夏非白能吹得到风。
我离开了他的小屋,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空调。只消几分钟温度就降了下来。此时已经凌晨五点,不久后天就要亮了。
我上床,将枕头抱在怀里,然后闭上眼,只觉得真正贱的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