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站在原地瞪着她。
去年夏天的那一晚她一直记忆犹新,甚至每次每次她觉得自己好累,觉得人间不值得的时候,都会想起她那句人生再苦,糖也是甜的,然后拍拍脸蛋往嘴里塞一颗糖,继续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她无法接受。
魏思凡有想过,仅仅一晚的萍水相逢对于两个人的人生来说都不会是救赎,但总归那一晚应该给了她们一点好好活下去的动力,日子总不会变得更糟。
她无法接受那个与她交换了人生中最后一颗糖,温温柔柔对着她笑的女孩子此时竟然落到如此田地。
你缺钱?正好,魏思凡有些冲动地捏住了王露的手腕,强硬地将她带走,我有。
她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所以她要对她负责任。
她这条命又是她救回来的,所以她应该报恩。
总之,魏思凡有无数个理由不放开握着手腕,有无数个理由带她走。
王露就如那时一样乖巧,沉默不语地任她拉着,沉默到魏思凡若不是听过她讲话就会认为她是个哑巴。
她将任她摆布的娃娃塞进了叫来的车里,一声不吭地翘了下午的课,一路开回了她家。魏思凡扯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小沙发上,一摞一摞地往她眼前放钱。每放一摞,就问她一句够吗?够不够?直到她放空了自己的小金库,纸钞在她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的火气才稍微退却,冷静了下来。
王露不知何时起又哭了,还是那样不发出一点声音,除了脸上的泪痕之外让人完全察觉不到。
我不喜欢这样。她说。
王露抬起满载泪水的双眼看着她,轻轻笑了笑,认认真真地说:我只是累了而已。
我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没有人会比魏思凡更理解这句累了背后隐藏的含义。
诚如那些同学们所说,只要她肯,那么总会有办法继续走下去,如果她选择放弃,那么只能是她想放弃了而已。
我讨厌你笑。魏思凡后退了一步,而后又猛地上前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抱在了怀里,你这样笑,会让我觉得让我觉得
会让我觉得那个夏夜是一场无稽之谈的幻梦,会让我觉得努力活着的我像个小丑,会让我觉得
只要我松手,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夜里,魏思凡坐在自己的床上就着床头灯看一本童话书,那是她很喜欢的童话,名字叫《彼得潘》,小女孩温蒂和弟弟们在一天夜里偶遇了名为彼得潘的少年,少年带着他们去了名叫永无岛的仙境,不愿意长大的孩子们在那里便永远不会长大,但经历了一系列的冒险之后,温蒂和弟弟们终究还是选择了回家,选择了长大成人。
房门被扣响,王露抱着柔软的枕头,站在她的房门口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可以抱着我睡一觉吗?
这时魏思凡才知道,她原来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愿望。
那一晚,王露将一切都告诉她了,好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那般将这个真实的睡前故事讲完。
也是那一晚,魏思凡才知道原来情绪真的会传染,她抱着王露眼泪不断地掉,却发不出一点哭声。
王露闭着眼睛哭着,平静地告诉她,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从三岁起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没有关系。魏思凡哽咽着,用力将她抱在怀里,濡湿的脸颊蹭着她的,有着同样热度的泪水交融在了一起,没有关系,我们不要爸爸和妈妈,
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妹,我就是你的家人。
那一年的女高里流行着一部日本动画片,动画片讲的是两个名叫NANA的女孩子住到了一起,她们性格迥异,外表也天差地别,可是她们成为了好朋友,她们觉得对方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