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似乎还是一样恶劣,二十九年的人生最终依然得就此结束。
「……你好香。」
低沉的男声传来,李斯特惶惑不已,睁开了漂亮的眼睛。
金发碧眸的高大青年不知何时蹲在他身侧,发丝向後梳得齐整,指腹抚上他细嫩的脸颊,沾上血液後放入口中,眯起了眼:「很甜。」
李斯特的眼泪争先恐後地掉落下来。
「别……」他知道这世上有食人魔这种存在,可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给碰上――被野兽吞下肚也就算了,现在这麽一个人模人样的青年边吃他的血边说他香甜,怎麽看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别吃我,求您――」
青年被他的泪眼和话弄得微愣,而後低声道:「不吃。」
没料到变态这麽快就转变了态度,一整天下来又惊又怕的李斯特放下了心,泪水收不住地涟涟而下,抽噎道:「谢谢您救了我……能不能带我到森林外头?我想我的侍卫们――啊!」
凉冷的鼻息凑在他颈边,像只狡诈的蛇正吐信舐吻。李斯特缩着肩,害怕地想闪躲:「您这是做什麽?」
「我可以带你走出森林。」青年缓缓开口:「但在那之前,让我嚐嚐你香甜的血。」
李斯特的瞳孔倏然一缩。
他想起从年幼时期,祖父就一直拎着他耳朵再三嘱咐的事情。
「孩子,记得,永远别去西边的森林。」老公爵摸着他的头顶:「那是吸血鬼的领地。」
「等……等等……」虚弱无力的嗓音响起,李斯特抬起仍发着软的手,试图撼动将头埋在他颈边的青年:「先生……您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的血并不美味……」
湿冷的尖利獠牙抵在嫩薄皮肉上,金发青年平静道:「你认为自己比吸血鬼还了解血液是否美味吗?」
李斯特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极了――他摆脱了一头棕熊,却得到一个蛮不讲理的吸血鬼,而他甚至得用一具弱不禁风,随时可能晕过去的身躯和对方探讨自己的血液是什麽味道。
但他不能停下这些话,只要能拖延时间,让侍卫们找来这里,就算让他虚心请教眼前青年自己的血液具体有着什麽风味,那都是值得的。
可青年似乎是勘破了他的想法,抬起脸看了看他,二话不说地将尖牙抵上他纤细的喉管,轻咬出两道小口。
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李斯特委屈地哭出了声:「我、我没有同意您吸血……」
怎麽能在谈话还没告一段落就忽然咬他?被獠牙刺出的小口麻痒微痛,自小没受过这种苦楚,却在今日经历了一切的公爵阁下总算炸了,拿疲惫无力的手去捉青年的头发,想将他远远扯开,但倦意和眩晕同时缠上指尖,除了将吸血鬼一丝不苟的发型弄散以外,他的挣扎根本毫无作用。
李斯特松开了手,无助地啜泣起来:「先生、吸血鬼先生,我会死的,您别吸了……」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就要去见数年前溘然长逝的父母了,眼前因缺血而浮现起五颜六色的光芒,在那之间似乎还有着对他展臂相迎的上帝。
陶醉在甜美血液中的吸血鬼停下了动作。
「……」金发青年将被他揉散的发丝撩起,碧蓝眼瞳冷若冰霜,像是在权衡着什麽。
眼看对方似乎因为自己的哀求而动摇,李斯特强压住不断涌现的昏睡慾望,趁胜追击:「您听我说,既然您觉得我的血液美味,那麽只喝上这一次不是太可惜了吗?不如将我带到森林外头,等我养好了身体再让您喝吧。」
语毕,他眨着无辜而圆亮的眼看向青年,试图以自己出众的外貌取信金发吸血鬼――在过去经历的无数次社交场合中,这招总是能奏效的。
吸血鬼想了想,站直了身体,将身上宽大的斗篷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