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
马蹄声踏破星辰,虚尘追上叶迎秋:“孩子没事吧?”
叶迎秋减缓速度,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拉着马缰,与虚尘并马而行:“没事,不过好像饿晕过去了。”他看一眼襁褓里的小孩,看一眼挂在鞍前的女子,“这位夫人怎么样了?”
“好像被吓晕过去了。”这样带着也不是个办法,虚尘提议道,“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把这位夫人叫醒,先喂喂孩子。”
“这…”叶迎秋面露难色,“你…有钱吗?”
虚尘沉默地看着叶迎秋:“…没有。”
叶迎秋的银子全部放在外袍的暗袋里,外袍被抢走他就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虚尘突然笑了,叶迎秋挑眉看他:“笑什么?”
收了声,嘴角依然挂着笑,虚尘道:“没什么。”
此时的叶迎秋不仅头发乱七八糟,脸上也有灰,完全没有了往日朗然照人的模样。失去了飘飘扬扬、潇潇洒洒的外袍之后,就像是飞仙堕入了凡尘,少了几分清俊通脱,多了几分侠肝义胆,松垮,露出一点肩胛锁骨的衣领又多了一丝放荡之气。
“好啊虚尘,居然笑话我?”叶迎秋本想用酒熏一熏虚尘,但突然感觉到手上还有一个孩子,只好作罢,“等着,哪天我定要灌你吃醉酒,然后状告无渡大师,让你好生受罚!”
虚尘只当他说笑:“我等着。”
轻松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叶迎秋叹一口气:“我们先找一家客栈吧,看看掌柜愿不愿意让我们赊账,若是愿意,我立刻飞鸽传书,让我爹送些钱过来。”
“只能如此了。”
想不到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叶一剑居然也要靠爹,可真是失算失算。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走了好几条街,客栈基本打烊了,偶有小店开门,看见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也不敢让他们住下。
“你们一个和尚带着一个女人,一个袒胸露乳的大男人抱着一个小孩,一看就奇奇怪怪,谁敢让你们住下,而且你们还没钱,没钱住什么店?”不同的店家用了相同的理由拒绝了他们。
叶迎秋与虚尘无奈对视,只好牵着马看看有没有棚子之类的地方将就一晚上。叶迎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这可没有到袒胸露乳的程度,顶多就是袒骨露肌,店家夸大其词了。”
虚尘瞟了一眼,快速收回眼神:“贫僧也觉得店家夸大了。”若是真到袒胸露乳的程度,他肯定是第一个帮叶迎秋拉衣服的人,哪儿还等到人家指出来?
虚尘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不想要别人看到叶迎秋的…呃…胸?有什么不对。
还没有找到棚子,怀里的孩子又被饿哭了,叶迎秋手足无措,求救地看着虚尘:“怎么办,我要不拿点酒和着馒头喂他?”
“哪儿有喂孩子酒的?”虚尘叹一口气,“给我吧。”
叶迎秋把孩子给虚尘,看着虚尘一边哄孩子,一边从襁褓取出馒头,取一小块下来,大拇指和食指捏碎馒头,变成细碎的粉状一点一点搓进孩子嘴里,孩子吃了一会儿果然不哭了。
叶迎秋松了一口气,打笑地看着虚尘:“看来年长的一岁也不是白长的嘛,还是有点儿用处。”
“那是你不会照顾人。”虚尘继续摇着孩子。
“我家只有我一个,想照顾也没人给我照顾。”看虚尘刚才哄孩子还挺熟练的,叶迎秋问,“你在寺里经常照顾人?”
“寺里有年岁小的师弟需要照顾,饿哭的情况还是遇到一些的,不过遇到最多的还是尿裤子,那个就比较麻烦。”虚尘皱起眉头,仿佛闻到当初臭臭的味道。
叶迎秋对这个还挺感兴趣:“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照顾你师弟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