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回了国。
广播在身后响,她踏着清晨的雾气走出机场,天气渐凉了,她把手藏进薄绒衣里,直到适应了一会儿踩在地面的实感才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
错过的消息太多,手心传来的震动不停,姜珀草草翻了翻,正想回复,电话登时拨过来。
花两秒看清备注后,她把手机夹在肩上,边帮司机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边朝那头回:
郑导,我也是新生。
我知道。但我听学院说,迎新工作你做了有三年了吧?
是,有三年了。
院里校里什么活动都爱拉上她,说是凑人头,帮帮忙。理由总是多。姜珀踌躇几秒没说话,对方盛情难却,她最终还是应承下来。
一手关车门,一手将墨镜捋到头顶,她打开微信的对话框,昏昏沉沉敲键盘,给其他几位请她帮忙社团招生的朋友表达歉意,而后把联系人列表拉到顶,点入老板的名片,打了一串字发送后,她摁向机身侧边的锁屏键。
手机放膝上,闭目养神。
......
两小时后,袁安妮一袭鱼尾袅袅飘进玻璃房。
袁安妮见到姜珀时她正托着脑袋放空,很出神的往外头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午后阳光透过穹顶把人照得波光粼粼,有绿植墙作衬,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这柔光的强劲,想夸她一句气色好,结果墨镜才拉下一半就没忍住吐槽,你这是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啊?怎么和
打住。
袁安妮咳一声。
随便来阵风都能把你吹走。
姜珀扶着额翻菜单,时差问题,没倒过来。
那还不回去休息?非得现在约我喝下午茶?
没事。
知道劝不动,袁安妮干脆坐下。
怎么样。
把帽子摘下放一旁,布拉格。
上次听Leon说你在纠结下一季上新的拍摄地,那布拉格你一定喜欢,有很多好拍的地方。另外,巴黎街很好逛。
姜珀在桌下拿出一个橙黄色礼盒,推过去。
给我?
姜珀说对。
袁安妮心里有了个预想。
抽开蓝丝带的蝴蝶结,翻开盒盖,入眼是一只nano speedy。
这个款火得出奇,她去专柜找熟悉的sa预订了半年都没货。袁安妮当时就笑。
这么客气做什么。其实我争取再多没用,广告商才是最后那个拿主意的人。
不单为这件事。
为这次暑假的工作?那以后还拍吗?
当然。
你要这么说,也许下周就能有活。
姜珀抬眼。
《Moom》。
袁安妮抛出这个单词。
他家这次的周年刊听说是卯足了劲儿去做的一期,很看重,把大咖和流量都请到了,不愁销量,但愁质量。现在这个模特市场你也知道,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们想浪里淘金。新的金。都想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茉莉花的香气投在鼻腔,袁安妮放下茶盏,看她。
内部消息,拟定的模特名单里有你。
对视一眼,姜珀看起来并不惊讶。
袁安妮挑眉。
听说了?不会吧,我刚知道还没多久。
姜珀用纸巾轻轻擦着杯壁上的口红印,几秒过后,开了口。
他们主编加过我微信。
Cunningham?
生意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嗅觉不是一般灵敏,姜珀前后不超十个字,袁安妮立即提炼出句意了。
不加任何修饰的陈述句扔出来: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