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直说的？
没。但他和我说第三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这话换个人来说袁安妮会不服气，会觉得你是什么东西，哪来的优越感，但从姜珀嘴里出来，就格外合理。
太受欢迎的人都会有诸如此类的直觉，大概是示好见多了，什么来意，只消一眼就能分辨。
袁安妮问，你什么态度？
姜珀摇了摇头。
......
康宁安其人，袁安妮接触过几次，在一些觥筹交错的时尚晚宴上。
混点儿英国血，立体五官中却有亚洲人独有的温润，当初总部空降来的，不少人不服气，也就一个月时间吧，从上到下服服帖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摆得这样平。
主意多。到任不到半年，销量直接翻倍。年纪不到四十，但看人的眼光，独到老辣。
坊间早有传闻，说往他身上贴的不止有女模，甚至于男模。
手上资源多，是很不简单一个人。
你不想接？这是一次很好的曝光机会。
姜珀没吭声，袁安妮用一种你还太嫩的眼神看她，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点头。
你走得越远，自然有越多人喜欢你。
可我不想把工作和感情混为一谈。
没让你和他谈，做朋友就行。
不想。
秒接上话。
那些被追着骂资源咖的日子还记忆犹新，姜珀往一个方向慢慢搅着咖啡，那样很奇怪。
袁安妮无奈摇头。
太年轻，总怕欠着谁的。
高层对你的好感和你本身的能力是两码事，他有他的职业判断。提携你究竟是为了杂志着想还是真的藏有私心，你没必要非得分清。
男未婚女未嫁，他追你，没毛病，他愿意用资源捧你，更没有问题。《Moom》是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国际上都接轨，你想走职业的路，没有比它更好的敲门砖，知道这次广告机会怎么来的吗？就这么来的，耐不住它曝光度高。
姜姜，无论你把他当模特事业的伯乐也好，把他当过度恋情的跳板也罢，他愿意帮，你就受着。百利无一害的事，你要学会变通。
姜珀静静听着，用叉尖戳了戳舒芙蕾，那儿塌化下一块软绵绵的奶油。
袁安妮趁热打铁，继续劝：
工作都有层次差距，拍完广告再去食物链末端做fitting模特？你愿意我还替你不值。机会不常有，搭搭顺风车，顶得上你多跑十个秀。
讲了这一通话下来，口干舌燥，没得到回应。
比较累了，也想给她留一些回心转意的余地，袁安妮开始享用甜点。
等整盘慕斯消化干净，她才擦擦嘴角，悠悠开了口。
怎么说？
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