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疑,是让祁笙难过的,但也是让祁笙理解的。毕竟没有哪个父母会乐意看见自己儿子跟个男的搅和在一块。
闻肆父母,不接受他。也在情理之中,况且闻肆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而他该怎么回答闻肆呢。
短暂地沉默后,祁笙说,“闻肆,我亲身体会了失去父母是什么样的感觉,那种滋味,说生不如死也不为过。我不想让你也尝试,你懂吗?”
彼此的眼中倒映着对方的面孔,甚至连情绪都看得清清楚楚。
安静的寝室里,只听见两人的心跳声,呼吸声,走廊追逐打闹声,脚步声来来往往,哪个寝室的男生哼着歌拉着行李箱经过,他们若不是多了一层感情羁绊,也是其中一员,带着面临高考的压力,又喜悦即将摆脱这一年学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煎熬日子。
祁笙拉下闻肆扣在自己后脖上的手,十指相扣,撑在闻肆身侧,低头吻住了他,唇舌皆缠绕上他,闻肆反客为主,似要把他吞下肚一般,发狠般侵袭向他,你来我往,追逐着对方。
很快,祁笙先招架不住,发软瘫在了闻肆身上,气喘吁吁地呼吸,祁笙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他先道了歉,“闻肆,对不起。”
闻肆紧紧扣着他手,胸口闷得透不过气,眼睛也酸涩难忍,直到眼泪流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从姑姑去世后,他就再也没哭过,现在却因为祁笙的道歉而哭。
他在哭什么?
祁笙说对不起,为了什么道歉?他做错了什么?
祁笙亲了亲闻肆湿漉漉的眼眶,再次说道,“闻肆,对不起。”
“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如果我爸妈还在世,反对的话,我也做不到跟你走。这个世间最难割舍的就是父母的养育之恩,父母能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的子女倾其所有,但不代表他们欠我们,闻肆,你能懂吗?”
“嗯。”闻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鼻音极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们确实不能这么自私。我真的觉得自己当初招惹你是个正确的选择,至少这一年,是我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年。”
等有一天,有能力护住你了,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祁笙,你是我的。
祁笙笑着,也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挺适合我们的。”
闻肆替祁笙把书搬出宿舍,看他坐进车子,渐渐离开他的视线,闻肆朝反方向,与他背道而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