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止的。我感到自己的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最后只得彻底放弃眼前的论文,烦躁地垂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旁人的议论。
我按着太阳穴,想缓解愈来愈严重的头痛,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耳边静得不正常,回过头才发现旁边的椅子空无一人。就在此时,特蕾西·艾伯特疾步从图书馆那头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猛地刹住脚跟,被怀里的重物累得气喘吁吁的。
“可算是找到那本魔咒书了,不知那个讨厌鬼把它放在错误的架子上——真够呛!为什么没人好好整理一下?我还以为图书管理员的作用就是如此。哦,行了,我亲爱的艾米。”
她做了个鬼脸,似乎刚刚注意到我的表情。
“我们现在就走。”她用安抚的口气说,收拾起桌子上的羊皮纸来。我跟着她站起身,对面耳语了半天的几个人在这时都抬起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我。我有点想叫他们管好自己的事,但特蕾西捏捏我的胳膊,同情地抿起嘴唇,示意我赶紧离开。
即使我对她没说什么“别理他们”之类的话满心感激,我一肚子的火依然无法平息。要不是特蕾西又使劲拽了下我的衣服,我肯定会给他们来个石化咒。另一个阻止我的原因是我迄今为止还没被关过紧闭的好记录,他们还不至于让我付出打破这个记录的代价。我最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时,那个肿眼泡的金发姑娘还在盯着我的背影,又开始了新一轮耳语。
或许我该谈谈是什么导致了我心情如此糟糕的,以及我现在的处境。
半小时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球队长在礼堂门口把我拦了下来,一把将羊皮纸按到了我脸上。我被吓了一跳,但不等我看清那蜘蛛一般的细纹都组成什么字母,肯尼斯·沃尔的嗓门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可要替拉文克劳好好谢谢你,”他大声说,“原来你就是他们救星!”
我退后一步,意识到不少学生都回过头来看着这边。我感到既困惑又难堪,压低嗓门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脸上烫得要命,嘴里发干,脑袋里小齿轮飞速转动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心跳。我努力回想着自己又做错了什么:除了上次没放正头盔以外,我不认为有任何能让肯尼斯如此生气的意外发生过。我满心希望这只是件小事,但鉴于现在不是赛季——肯尼斯的强迫症在这段时间里通常不严重,他的感情生活也一切正常——这似乎不太可能。
我后知后觉地看向那张羊皮纸,不安使胃中翻江倒海起来。
“肯尼斯——”他愤怒地哼了一声,扬起手。我瑟缩了一下,以为他要给我一拳。但他只是将羊皮纸朝我递了过来。
我紧张地伸出手,肯尼斯忽然指头一松,羊皮纸飘落到我们之间的空隙之中。我看看他又看看羊皮纸,希望这只是个糟糕的玩笑。然而肯尼斯只是坚定地望着地面,眉头似乎永久地锁在一起,明确地告诉我要么捡起来,要么承担后果——我不敢想象后者会是什么。
要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对这低等把戏嗤之以鼻。可肯尼斯的表情表明现在不是微笑的最佳时机。
周围的人还在朝这边看。我徒劳地掩饰着通红的面颊,再次绝望地望向魁地奇队长。后者仍旧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趾头。他那副气势汹汹地样子引得有不少人还在盯着这边。我意识到,肯尼斯故意选这地方这时间,就为了让我承受最大限度的羞辱;他成功了,干得漂亮。
我低头望着可怜的羊皮纸。它肯定经历了好一番折磨,被揉成一团后又有人想尽办法将它抚平,动作极为粗暴,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折痕和细小的缝隙。我慢慢蹲下来,不得不咬紧牙关,才有力气捡起那张薄薄的纸片。真奇怪,平日里我一把就能抄起是它几百倍重的鬼飞球,此时手却抖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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