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的花纹游移,却只能感到光滑的起伏。我垂下目光,指尖正停在一簇冬青的梢头。
“我真高兴你今年能回来,”她说,“你给我们写信的时候似乎很不开心。”
我放下杯子,朝她笑了一下。“学校里的一些小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宽慰地拍拍我的手,“只要一切都顺利就好。战争对你们的影响不大,对吗?”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应该是的。”
我眼睛盯着圣诞树上的一个装饰品,心知自己话中的不确定一戳就破。幸亏弗洛伦丝跟厄尼为某件小事争论起来,给了我走神的机会。
部长离婚了。他妻子写了公开信,发布在预言家日报上,控诉他的罪名,字眼足以让每个上流人士尖叫着晕倒。学生的猫头鹰少了很多,教师的则相反。罗切尔、克劳奇、弗农、迪戈里,一个个我熟悉的、陌生的名字从花名册上消失不见了。教师们默契地什么都没说,但学生之间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