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细说;你知道,有时看到另一个人打哈欠,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对吗?把这动作换成不那么让人舒服的眩晕感,就不难明白每天洗手间里那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是怎么回事了。
我一直瞒着宿舍里的其他人,但事实上我和她们也不大一样。首先,是我们对时间的安排。在轮流当班之间——不算午休——只有十分钟让扫地者休息。大部分人干脆跑到五层的茶室(实习治疗师以下的还没资格去正式职工的休息室),宁可花上一西可,也不愿意走几分钟到宿舍。而我身上的制服一个口袋也没有,再加上钱包里也没剩多少铜板了,因此我总是回到熟悉且免费的地方坐着。不幸的是,我的休息时间也因此大大减少。
除此以外,我跟其他人的工作还不太一样;因为某些关系,我现在做的事情处于扫地者跟实习治疗师之间。按理说,要是想到圣芒戈工作,一般要经过两三年的额外学习,才能申请扫地者的职位。之后,再熬过艰难的半年到十个月,就有机会成为实习治疗师或是药剂师。这里也有护士,他们的工作比扫地者要轻松一些,但并不常见。
一般人都想成为前面两个更光鲜职业。尽管“实习”可能尤其漫长,甚至可能会延续一辈子。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扫地者会心甘情愿地选择扫地者,等过了一年就搬出去,在伦敦郊外找个便宜的地方,每天幻影移形到医院。
我对现在的宿舍还挺满意。总共有十五个姑娘,大部分人都比我年长几岁。好在谁也没有因为这个而给我“特殊待遇”。她们都挺友好的,或许有时话略嫌多,晚上听收音机的声音有点太响了,但我挺喜欢她们的。
“阿米莉娅,”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孩叫住我,“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在国外有个未婚夫?嗯?我猜他是法国人,要么就是意大利来的,肯定很浪漫。”
她发出亲吻的声音,就像把皮橛子从水槽里□□似的。我在门口站住,跟其他人一起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