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可真是没了天理了。官人,白素贞夫妇于公于私都对我们有恩,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啊,如今瘟疫之事已了,官人是否该着手查查这谣言的真相?还白素贞以清白?”
陈仑:“一个捕风捉影的谣言,从何查起呢?再说那张庸的奏折敢如此甩锅,也必是得到了秦大人的默许的,白素贞夫妇前番又因义卖珍宝被秦大人盯上了,只怕,就算我查出了谣言的真相,也难以还白素贞以清白啊!弄不好秦桧还会因此找我麻烦,上次珍宝之事,那小秦大人就不满我袒护白素贞夫妇了。”
陈夫人道:“官人,事在人为,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先尽我们的力。就算最后不能得偿所愿,我们也该把此案先查清留档。以免等日后有机会还白素贞清白了,却因时间久远,查无可查了。奴家相信,总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再则,以官人的品性,本就与秦大人不是一路。光前年到去年,秦大人又是贬又是罢,排除了那么多跟他意见不同的官员。去年开始到处粉饰太平,今年又有多少官员因言获罪被流放罢免。照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官人了。官人若因此事得罪了秦大人无法在官场立足,倒还胜过哪天被他白白冤枉,奴家也愿陪官人就此回乡下去过普通百姓的日子,不必再战战兢兢受这窝囊气。”
陈仑思索了片刻道:“嗯,夫人说的没错,大不了老夫挂冠而去!不管怎样,我们先查清了留档。这谣言……就从保安堂蛇祸查起。毕竟,那场蛇祸差点让许宣丧命,谣言也是从那时开始‘坐实’的。当初在安济会,我就曾答应过许宣,等瘟疫结束后腾出手来就帮他查清蛇祸案凶手。可是疫还没结束,他们就遇到了秦相国父子,以至拖延至今。”
于是,陈仑开始着手调查蛇妖谣言。每日处理完日常公务,他就带着一个随从外出查访。他知道,谣言最初起于瘟疫期间的焚尸现场,但是当时现场混乱,很多人又戴着面罩,大家都没看清说白素贞是妖孽的人是谁。后来那个叫法海的和尚倒是多次公开说白素贞姐妹是妖孽,还口口声声要降妖除魔,可法海到底是利用了谣言呢?还是参与制造了谣言?并没有证据。他又非苏州本地人,没有证据去跨地区抓人审问,显然不妥。那寺庙之前多番生事,碰巧在他们让人放炮竹那日,保安堂就出了蛇祸,多半也脱不了干系。可这些都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贸然惊动他们,弄不好会打草惊蛇。眼下之计,只能先从焚尸现场周边的住户走访起,他们是最早赶到现场的人。
然一连几天的走访下来,除了找到第一个发言的老者之外,别无所获。那老者就住在离焚尸现场不远的地方,但一番询问下来,那老者只说自己当时顺口质疑了那么几句,后面就没再多言,另外几个出言不逊的人,他也并没看清。周边的住户也都说没看清另外几个说话的人是谁,听声音,也不像他们附近的熟人。
陈仑又去找当时在现场的人一一走访,包括现场的衙役和几个药铺掌柜,这些人都是有登记造册的,很好找。然一番询问下来,还是没人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不过有个衙役的话倒给了他一点提示。
衙役说:“那天,小人曾看见一个算命瞎子也在现场,因瞎子看不清路,小人还扶过他一把,听他说是因为有家人埋在那边,听说要掘坟焚尸,便也去了现场。算命瞎子不是会算吗?大人何不找他算算?小人知道那个瞎子常年在城里转悠给人算命,能找到他。”
这话提醒了陈仑,算命瞎子虽然算不出是谁造谣的,但是,瞎子的听觉通常较常人更敏锐,或许,他能根据声音找出人。于是立即让衙役带路去找那算命瞎子,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他。陈仑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并说了白素贞夫妇如今的遭遇,言明想查清谣言,还白素贞清白。
算命瞎子道:“保安堂许宣夫妇的遭遇,我老瞎子也听说了,确实可叹。他们救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