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讶异的表情来:“你有固定的主么?我以为你是第一次来。”
毕竟严起两只裤兜都干干净净,毫无暗示,看起来与这里的规矩无缘,更像是一头撞进来的。
“是第一次来这边。”严起点点头,只回应了他下半句话。
调教师想了一会儿,邀请道:“但我对你还是很有兴趣,如果你的主人不介意,我想我们可以拥有一次不错的体验,我的水准在你眼里应该及格了。”
“你的演出相当惊艳。”严起没有落人面子的习惯,随口夸道,顿了一下,将手里一直不自觉摩挲着的手机放回兜里,“但我没有办法投入进来,很抱歉。”
他脑子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浮现出江游的脸,而是转起了三句中国话。
来都来了。大过年的。人都死了。
严起忍不住笑起来。
去他妈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三句话。
调教师做了个有些夸张的摊手动作,但很适合他那张偏西方色彩的脸,依然优雅:“我很遗憾,是因为你的主人么,我感觉有些嫉妒他了。”
“他不在意。”
“open relationship?”调教师眉眼微弯,“可你好像是很忠诚的小狗。”
谢天谢地,终于不是豹子了。
严起摇摇头,心说连开放关系都算不上,他想当狗,江游还不一定乐意呢。
调教师通过桌子滑过来一张名片:“如果你哪天改主意……”尾音被吞在他唇间,只是笑。
严起不得不礼貌收下,塞进上衣兜里,顺便表示:“打工仔没名片,多担待。”
这人理解中文大概还差了那么点火候,思索了一下才点头,他看了眼表站起身:“那么,失陪了。”
终于送走这尊佛,严起乐得自己一个人抱着手机在这里格格不入地打开心消消乐,等老板爽完回来。但在又死了一局之后,他不得不停了一会儿,往嘴里叼根没点燃的烟,犹豫几下,点开了短信界面。
置顶的只有一个联系人,从六年前开始,这个号码便像是那个该死的貔貅一样只进不出,不管发过去多少信息都溅不出水花来。
他重新输入了一个号码,发送:【今晚有空么,想被你调教了。】
他发完就赶紧点进消消乐界面,跟短信烫手一样。
追媳妇儿嘛,要脸就不能追了,又不是没有追过,再来一次而已,把江游说话当放屁就成了。
严起安慰自己,犬牙咬着烟头,模糊地哼着消消乐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