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好都这么凶残的?咏春,泰拳,空手道”,白知逸整理着快散架的骨头,小声嘟囔道,“长那么好看是专用来骗人挨揍的。”
时思源转了下手腕:“说什么?”
“没,就是——”白知逸突然窜起来,冲他腰身抓过去,被一把扼住手腕反扭到身后,时思源抬膝盖顶在他后腰,直接将人又面朝下压倒在地上。
“哎,疼疼疼,胳膊断了”,白知逸另只手拍着地面,“投降,投降了。”
时思源放开他,随意坐到一边地上,有点嫌弃:“你争点气。”说话时嘴角微翘,眼中有一抹真实笑意的光泽,肆意而温暖。
如镜花水月的人,这一刻触手可及,也许时思源从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男孩,有些事不是他不屑参与,而是无法融入。
三年多相处,白知逸以为两人心照不宣的密不可分,却突然毫无预兆,不知缘由的被时思源分割疏远,感觉自己是那只去捞水中月的猴子,终究是冰冷透凉的一场空。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那手机反复编辑了几遍信息,最终还是那句:“在干什么呢?”
一个多小时,没有回复,白知逸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最近都回来睡了?”舍友八卦笑道,“跟你那个学长老婆吵架了?”
白知逸皱眉:“别胡说八道。”
“你们两个那点事——”
白知逸跳下床,面色冷然,那人识趣闭了嘴。
手机噔的声响,白知逸拿起来看,眉头皱得更紧,时思源之前,可从来没发过定位给他。
怎么大半夜跑到驹隙山?
一边往外跑,一边编辑信息发过去,又是毫无回应。
Q大学府都说人杰地灵,就是因为背靠驹隙山,据传言自古就是修仙得道的福地洞天,各种神鬼之说,悬邪莫测。
摸黑爬山多打滚爬不提,定位也没精确到毫厘,直到拂晓天边泛处一抹灰亮,白知逸才总算看见时思源,他面对一块巨大岩石站立,低垂着头,神情空茫。
“你怎么——”
正说话走近,时思源站立的地面却突兀龟裂,整块塌陷,他冲过去拽住那人衣服后领,脚下却也是空坠失重,跟着一起掉落下去。
后背沉重砸在地上,尽管土质松散,五脏六腑也都被震得乱晃,头晕耳鸣,满嘴沙土苦涩,挣扎起身脚腕处钻心剧痛,半跪着挪过去,顾不上压住声音急切问道:
“思源!思源,你怎么样?摔伤哪里没有?你说句话!”
“别吵”,时思源捂住肩膀缓慢坐起身,又用手掌根磕住额头片刻,抬眼上下环视了一圈周围,最终目光与他对上,“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先问你”,白知逸没好气回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时思源目光沉寂,思索片刻回道:“这一个多月,总听到有声音在叫我,超听症受到刺激可能诱发幻听,但毫无意识的外出,这也是第一次。”
“你是说你不知道自己出来,就像梦游?等等——”白知逸目光审视擒住对方,“你的超听症为什么会受刺激?”
“先想怎么出去吧。”时思源极轻的抿下嘴唇,抬眸看上方洞口七八米的高度。
白知逸视线跟着转了一圈,低头掏出手机:“这种时候还是找警察叔叔求助吧,没信号啊,思源,你手机呢?思源?”
再抬头发现,时思源不知何时,朝这地洞内里走去,急忙起身跟过去,才发现短暂甬道尽头如同瓶腹豁然开阔,地面铺垫一层绝非天然而成的青石,垒成八边形状,正中间,一把巨大石剑倾斜插在地上。
牙齿颤了两下,白知逸打心底升腾起的寒意,像森冷毒舌自后腰蜿蜒缠绕,吐信舔在他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