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尘把他呛的不行。
“我的天,你做啥呢?”林良侯还以为自家院子着火了,赶快掀开锅盖,一看原来是锅里坐水坐少了,快烧干锅了。
赶快舀水,加了一瓢。
林良侯转头看着鼻尖,脸蛋,额头都蹭上了黑灰的商青鸾,总算明白为啥他那么不喜欢做活计了,原因无他,娇生惯养的不会!
“不用你帮,我会煮!”商青鸾看透林良侯的想法,自觉惭愧丢脸,推开林良侯,夺走了葫芦瓢,自己又往锅里舔了半瓢水。
林良侯瞅着灶台上搁着一碗湿淋淋的精米和切得乱七八糟的腊野猪肉,地铁老人脸:“少爷,您老到底要做啥啊?”
“米粥,再炒一道包菜心,你以前做过的甜甜的那道菜,我看着你做都记住步骤了,我也会做得很好,你快走开啦。”商青鸾憋着一口气,硬是要做好给林良侯看。
林良侯像看小孩儿似的,摇头去把山杏儿洗了去。
“我问你个事儿,一对夫夫,如果做夫郎的自请下堂,会不会得罪夫家?”林良侯咬着一颗杏儿,拿了一颗大的给商青鸾。
商青鸾坐在矮凳上,接了那颗水灵灵的杏儿,咬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我七弟,他要下堂,里正和族老都不同意,让我去说和说和。”林良侯不以为意。
商青鸾咽下口中的酸酸甜甜的杏儿肉,看着锅灶:“从来都是男子休弃小哥儿,小哥儿自请下堂就等于是休夫,也是抹了夫家的颜面,奇了,你弟弟是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家?下堂一般是小哥儿无法正经和离的下下策,是与夫家闹僵了。”
林良侯瞬间顿悟,觉得可笑:“真是腐朽陋习,凭什么男子能休哥儿,哥儿就不能下堂?明儿我就去城里把人接回来。”
他的话让商青鸾极震撼,转头瞅了他好几眼。
“你干嘛这么看我?”
商青鸾哼笑:“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充什么好英雄好哥哥?不说你弟弟是小哥儿一个人不能立户过活艰难,若他带着孩子,那孩子更是无名无分,除非入商籍,那样就毁了孩子一辈子,三代不能参加科举。这些还都是小巧,闲言碎语,歧视凌辱就会要了你弟弟的命!”
林良侯:“……”
“难道要你弟弟像你一般,远离人气儿的过日子吗?你能扶持他一辈子吗?男儿志在四方,待你整顿好农田成了富农,或是选上了族老里正,你才会是你弟弟一辈子的依仗。”商青鸾转回头,继续切菜。
林良侯啃着杏儿:“我自己过的也苦,谁来成为我的依仗?再说,我为啥要成为他的依仗?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靠谁也不如靠自己,你觉得好,其他人可未必,与其零碎受苦,干嘛不自在为王?别人爱说啥说啥,我就不信了,靠自己,住的清净,还犯法了?再穷再难也没人在耳边叽叽歪歪。”
商青鸾听的一滞,心里竟然觉得他说的挺对,杏眼直视林良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哼一声,咬着贝齿牙根儿,细声细气:“但愿你那宝贝弟弟和你一样同心同德。”
吸溜……林良侯觉得嘴里真酸,听得商青鸾的话也带了酸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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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个时辰后,林良侯终于吃上了吃到的午饭。
糊了底儿的白粥、热的湿哒哒的饼子、半生不熟的炒包菜。
虽然难吃的终身难忘,但林良侯其实是个什么都能对付的大好人,有人给做自己能歇口气儿就不错了,眼睛一闭,反正吃下肚消化了排出去都是一样,好吃难吃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商青鸾看他吃的大口大口,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喝了一口粥,糊味直冲鼻子,咀嚼着还是半生的包菜,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难堪又难受。
“不好吃你何必硬是往嘴里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