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但力大无穷,霎时改变了长枪原来的轨迹。针尖擦过旋转的枪头,飞向远处。鞭子如常收回,那长枪却掉落在地。方夜飞身去捡,其他人还愣着不敢上前。邢麓苔抓住这一空当,纵身一跃,向漠城而去。
方夜紧紧盯着那迅速变小的背影,眼神阴骘。周围的士兵反应过来,问他要不要追。“追?”他将长枪扔给旁边的人,摘下头盔抹了一把汗,“就凭你们,追得上?”
其余人连声称是,仰视着酣战一日的小可汗。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头盔系带的在他下颌留下了布条的痕迹。这位高大勇猛的小可汗受母神的恩赐,将来必是寅浡的主人。
“命各队在离漠城城外二十里驻扎下来。”他松了松铠甲,看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修养三日后攻城。”
大部分寅浡军队在漠城外驻扎下来,其余人将必备物资搬运过来,只需一夜时间,就将漠城四周围满。
两边各自清点损失,邢麓苔和方夜都是一夜未眠。
“将军……”胡将军原本就下垂得夸张的眼袋增添了惨不忍睹的乌青,一走进书房,脸耷拉得更厉害。“我军损失三万人,斩杀寅浡士兵四万人。”
蒋大人脸色凝重,拱手上前,“将军,鼠患与走水共损失粮草约五十余车。请将军责罚。”
邢麓苔揉了揉眉心,示意胡将军继续说。
“还有……”胡将军小心翼翼地看着邢麓苔的脸色,“夫人不见了,恐是被俘。”他说这话前,将连日来所见的将军与夫人相处的片段在心中反复回味,总觉得夫人失踪对将军而言并非小事。如今夫人生死不明,被俘或许是最好的处境。
胡将军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晴天霹雳炸响在邢麓苔耳边,不知怎么,原本垂下的左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书房内寂静无声,都在等邢麓苔发话。他说不出话,唯有等心头那一阵战栗过去,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漠城被围,粮草损失,如今必须尽快决定计策,才能对得起他给漠城百姓的承诺。在此之前……但愿她平安无事。
“令全军好生休息一夜,不得侵扰百姓住宅。”再抬头时,邢麓苔又恢复了往日的笃定,“调整粮草供应及其他军需供给,以守城一个月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