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日请各位过来,也是为了此事。”
下面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今日申时过后,将会关闭漠城城门,以便做攻防准备。想要离城投靠亲戚的人,仍有时间撤出漠城。”
有几个人小声讨论起来。
“但,我也为大家算了一算,离最近的几城,至少需要四五日才能到达。冬寒风烈,离城寻亲实属不易。若有人愿意留下与我共守漠城,我承诺每日赈济的粮食一两不缺,以全军之力保漠城平安。”
蒋大人向前一步,“我也来说两句,乡亲们,蛮夷下的战书只是吓吓我们,这时候我们自乱阵脚,反而中了敌人奸计!邢将军驻守北境十余年,从无败绩,与其出城,不如相信将军能带我们赢得胜利!但使将军在,不教蛮夷来!”
刘大人也拱手向前,鼓舞大家,“我刘某人自认为这几年在漠城当官倾尽心力,我比你们更不愿看到漠城的损失!但我选择相信邢将军,天佑大沈!”
底下讨论的人炸开了锅,有的想走有的不想走,议论纷纷。邢麓苔示意士兵,鼓声再响。
“我向大家承诺,守住漠城,击退蛮夷!一言九鼎,驷马难追。”邢麓苔环视众人,“若有想走的,也属人之常情,定不与你为难。刘大人!”
“在!”
“为要走的登记造册,写上一份文书,供其他官员收留登记之用。”
“是!”刘大人抱拳,大声回答。
府衙前的一番讲话结束,邢麓苔又往军营去了。新调来的军队刚抵达便要上战场,他还要好好布置一番。
下午,要出城的人在城门口排起了队,刘大人伸头往队伍后看看,还是比他们预想得少些。天色阴暗,又要下雪了,刘大人轻轻叹了口气。
夜幕再次降临,夏松梦把最后一晚药递给一个女孩。看着她喝完,她收回了碗,正准备回去,突然感觉膝盖一滞,低头看见一个小孩正在拉她的裙角。
“怎么啦?”夏松梦放下药桶,蹲下来查看小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你娘呢?小孩不可以乱跑的哦。”
小孩摇了摇头,“不是哦。”她回过头,指着军医,“他说的夫人是不是你?”
夏松梦先是一愣,接着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你有事找夫人?”
“嗯!”小孩从腰带缝隙里掏出一颗小圆球,是用某种干枯的叶子包裹住的小小一颗,“糖给你。他跟别人说你害怕明天的打仗?”
被小孩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夏松梦有些尴尬,这么明显吗?连小孩子也能看出来?
“别怕。我都不怕。我娘说了,邢将军特别厉害,有他在,火烧光了家也能活下去,跟着他,我们大沈一定会赢。”小孩说得笃定极了。“你也不要怕。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也会保护你的。”
夏松梦握着糖,心头有点酸酸的。她在这么大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外面会有坏人欺负大沈。而这里的小孩,已经学会了面对战争。夏松梦摸了摸小孩的头,“嗯,那我也不怕了,你不用担心我。”
小孩认真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长得那么好看,还照顾我和我娘,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听了这话,她眼睛一红。上一次有人说希望她开开心心的,还是未出阁的时候,娘和她说的。她强忍着眼眶的酸意摸了摸孩子的头,把她送回她娘的身边,出了营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入夜了,今晚巡逻的士兵少了,这一块静悄悄的。她踮起脚尖向远处看去,练兵场上亮着许多火把。邢麓苔真的能打赢这一场仗吗?夏松梦内心忐忑,难道打仗是她坐在营帐里继续烧药,等他们出城打完再回来传好消息这么简单吗?
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