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灰败了。大沈重视子嗣传承,无法传宗接代的夫人,对邢露苔来说,毫无用处。她的反应全在意料之中,方谭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不是天生的问题,你的身子,是被药物禁住的。好好想想,邢麓苔给你吃过什么东西?”
方谭的话如同鬼魅的呓语在她耳边环绕,他的手拂过发丝间,用不明显的压迫力度感受着她瘦削的背部线条,远看仿佛一对情人相拥私语。身子这么僵硬……看来她与邢麓苔之间感情不深,挑拨起来十分容易。嘴角轻轻勾起,夏松梦还愣着,错过了这个表情。
方谭的手顺着长长的黑发滑到了腰际,再往下一分就是挺翘的臀部了。他开口,咬字缓慢而暧昧,“怎么样,药瘾还在吗?要我帮你解吗?”
感觉到腰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夏松梦回过神来,猛吸一口气,挣开了他。“请你自重。”
“啧,”他看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红,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有趣。“帮你解瘾的时候,你不也很舒服吗?何况还救你一命?”
夏松梦不知真假,信了这卑鄙的说法,想起那时三人交织的呻吟,不禁红了脸。她偏过头,不情不愿地感谢他。“多谢救命之恩。”
方谭哈哈大笑起来,行走四方这些年,这么好玩的小兔子可不多见。看着他洁白的牙齿,夏松梦觉得世界上除了邢麓苔,就数眼前这个人最可恨。可偏偏他又是救命恩人。
“不必多谢,记住这份‘恩情’就好了。”他故意把恩情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余光瞟见她连脖子都羞红得样子,心里痒痒的。
“那你们打算拿我怎么办?”夏松梦愤愤地听着他肆无忌惮的大笑,突然明白,不管她身在何处,命运仍然完全拿捏在别人手上。她既然不想死,便只好关心关心怎么活了。
关于这点,他没打算告诉她。“总之留着有用。”
夏松梦有些心急,但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想来他也不会说。至少,他暂时也没有理由杀她,不如再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83
虎皮帐篷内,巫延和谋士坐在方夜下首,两人针锋相对,话不投机,各自把头偏向一边去。
“小可汗!”谋士开口,因刚才的激烈争辩而声音嘶哑,“现在正是一举攻下漠城的好时候!既然抓了邢麓苔的夫人,那与他要挟便是上策!他若答应,漠城不须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他若不答应,便是负心无义,教天下人看不起,您万万不可听信谗言,贻误战机!若能趁此寒冬一举拿下叠古沙漠及周边几个府,寅浡的复兴便指日可待了!”
方夜皱着眉。巫延话少,但态度也非常坚决。他认为必须留下夏松梦,否则就上报可汗,让可汗来决定。
两人僵持不下,帐篷内一时间沉默了。正巧,方谭走了进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方夜便道,“二位先先出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出了帐篷,巫延和谋士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径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夜向弟弟说明了两方的想法,确实,巫延和谋士都有各自的道理。兄弟二人秉烛夜谈一番,还是得出了结论。
接下来的几日里,雪一直下个不停。歌笛山环抱中,万籁俱寂,只有沙沙的落雪声。雪积得很厚,到膝盖高度,每走一步都要把腿拔出来,行路艰难,因此,大沈和寅浡都各自休战,两边都没有动静。
门前冷落的客栈里,两个愁眉苦脸的人对坐小酌。
“怎么办啊,小姐根本不愿意和我们走。”唐今给自己灌了一杯酒,这酒的味道比水还淡,他刚想叫小二来问问是不是这水忘了兑酒,唐古一把拉住他。
“别大叫。走之前,夫人还和我说了一句话。”唐古示意他安静点,凑近些。“她说,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打晕小姐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