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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上楼去找师父,却看见客栈正厅也有五六个士兵,正在歇脚吃饭。

    他们是抓了多少个女子?竟要十几个人一起押送。

    薛示和师父刚收拾完行装,此刻师父正在给他扎针。我给他们说了刚才马厩里听来的话,又要拉师父去看门前的囚车。

    师父只倚在门口,看了看那厅中正在吃饭的几个士兵,拉我回房,关起门道:“不妨事,他们只是寻常士卒,押人去长都罢了。”

    “那薛叔......”我朝床上望了一眼,他一个昭国侯爷如今在这里遇上绪国士卒,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薛示听了我的话,探起身道:“阿梧如今知道关心我啦?”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想必那些士兵断不会将这倒霉神同昭国的凌江侯往一处想,我便放下心来,又疑惑道:“兹哲女子......有什么神奇的吗?为什么要带她们去长都?”

    还未等师父回话,薛示的声音悠悠地响起:“据说兹哲族里有通灵秘宝,祈风求雨甚是灵验,且兹哲女子能讲兽语,古往今来,驯服了不少珍禽异兽......自立赤冲,左右双王便设王苑,请兹哲族人豢鸟驯兽。”

    我突然想到那日在街上见到的花和尚,据他说,他手里的那只金追便是从赤冲王苑里来的。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他们现在抓了兹哲女做什么?”

    薛示闻言,笑而不语,倒是师父在旁为我解释道:“如今赤冲既灭,绪国不能再作观望之态,天下将成南北两局,此时献上赤冲逃出的兹哲女,更显友睦心诚。”

    我听言愤慨,驳道:“他们说打就打,说和就和,那兹哲女子又不曾做错什么?家国皆灭,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要被抓去显什么诚心。真要想和睦,那不如两个皇帝坐一起,共治天下好了。”

    薛示听了我这话,却并未像往常一般笑我,正色问道:“阿梧,你猜那赤冲为何亡国?”

    我正生气,便不愿去想,只说:“养了太多鸟兽,把他们的王宫吃穷了,大家没力气打架,自然就输了。”

    薛示摇摇头道:“山无二虎,国无二君。赤冲双王并治,立国时信誓旦旦,必要二人齐心,谋个壮阔蓝图,可这几十年来政纲混乱,法度依人而定,朝令夕改之事不一而足......这样的国家,又怎么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呢?”

    “兹哲女子自然是可怜,可是成王败寇皆是如此,只要有了对立的政权,便不能再有中直的人。”

    听了薛示这番话,我不觉胆寒。生民何辜?坠茵落溷,地域国籍又岂非自己能选?一朝国家倾覆,便人人都成了能够肆意折辱的败寇,可究其根本,到底又有什么不同?师父不是说,四五十年前,天下皆是一家吗?那时候的日子,又是什么样呢?

    师父见我眉头紧锁,神情怆然,以为我是在为那些兹哲女子悲痛,便来安慰我道:“不必挂怀,你我行医积德,世间之大,何处没有容身之所?”说罢,又意有所指地看了薛示两眼。

    我默然地点点头,便坐在一旁发起呆来。师父给薛示扎完了针,见我仍是闷闷不乐,便提议说出去走走,天色尚白,晚风吹起来也温温的,等给薛示喂完了药、安顿他睡下,我便和师父出了客栈。路过那囚车时,我又是一阵难过,师父叹了口气,拉着我快步走了。

    我们一路沿着官道朝南走,借着晚风,竟隐约听到两声蝉鸣。路边山上时不时能见到几丛缓缓开放的忘忧草,我摘了两株,想着回去裹上面糠炸着吃是最好不过了。

    这几日赶路,师父也没让我落下课来,得空便抽我背经。此时见我心情已缓,便又开口道:“今日便背《玉函经》吧。”

    我心中一松,《玉函经》只讲脉理,并不用背那许多方剂,我虽研习不久,却也能倒背如流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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