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山学看着他的笑脸,点了点头。风穿过教室里,预备铃的尾音落下,他没克制自己屈指抵住贺余乐背上的脊骨线条,一寸寸滑下,像是每亘过一次,就有一个音阶响起。
贺余乐反手在背后捏住他的手指,两个人就这么握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说了一句:“腻歪。”
容山学抱着篮球一头一脸的汗,怕熏着女孩儿,看了眼陈晓。十六七岁的少女也已经长得很高,这一次的表白,贺余乐也在。就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俩。容山学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太闷,咱俩不合适。”
陈晓有点激动:“试试也不行吗?”
他灵机一动,好像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你……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陈晓果然说:“这个……性质差不多,你就当帮帮忙?”
“不帮,让我心选知道了不好。”
事后贺余乐得知这段对话,眨巴着眼睛问他:“什么叫心选啊?”
“心动选手的意思。”容山学笑着说,把虾滑夹进他的碗里。这一周来贺余乐的饮食被他看顾的很严,没再得肠胃炎进医院吊水去,因此放了假就来吃海底捞来了。
“那你心动选手是谁啊?”贺余乐不依不饶。
“以后你会知道的,”容山学催他,“快吃。”
容山学心想,自己以前真的是好迟钝。为什么就没看出来?还是故意的没看出来?这个问题始终无法得解,在贺余乐每一次伸出又犹豫着放下的手里,每一次和他对上又慌乱移开的眼神中,还有被他搂住肩,像兔子一样快跳起来的惊吓,转头看见是他,马上笑着用手肘捅他。
他装作捂心口:“捅我肋骨上了。”
“不能吧?”贺余乐有点犹疑,“你还装!都憋不住笑了还装!”
容山学笑着跑了两步,在走廊那头看贺余乐,童澜归校了,正和女朋友讲话,结果抬头看见他,意义不明地与他对视许久。
算啦,反正你早就知道了,这暗恋搞得可真够大阵仗啊。
容山学挑眉回应,把贺余乐领子一提,和人闲聊下楼。
后来聚会,他没再唱《最佳损友》,唱的《礼物》。
唱到“时间留下了美丽和一片狼籍,庆幸我们还有运气唱歌”,他看了一眼贺余乐,KTV的包厢里,他用手机挡住自己的脸,那是在录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