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们还能不管你?没事的,放宽心。如果受了委屈,就来找你永哥,知道吗?
嗯,谢谢永哥。
夏夜虫鸣,风不再燥热,两个十几岁的小伙子依偎着坐在台阶上,伴随着云南白药喷雾的苦涩清新气息,静静地看着天上的圆月。
根据义务教育法。
李无宁12月出生,7岁上小学;商永7月出生,6岁上小学。
两人差了一岁半,商永比他高两个年级。
李无宁考上高中的暑假,大爷一家去秦皇岛旅游。李无宁主动表示留守看家。
然后整天跟在商永屁股后面跑。
有人刚开始还嘲笑商永多了个低他两年级的跟屁虫,结果被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高一新生揍得再没一句屁话。
慢慢的,都知道李无宁是个有种的小子。
商永听说了,满意地笑,拍拍李无宁脑袋,说,好样的。
李无宁拉住他的手要和他起腻。
被商永甩开。干嘛,腻歪。
某天李无宁拿了张碟,要和商永一起看,看的是《飞越疯人院》(飞越杜鹃窝)。彼时大陆的豆瓣网兴起不久,尚是个小众的网站,更没有现在的豆瓣250电影,也不知李无宁从何处得知的此片。
商永看完很满意,有点被震撼到。
李无宁黑眼睛看紧了他,低声说:酋长对麦克墨菲的行为,叫“不自由,毋宁死”。
商永咂摸了两遍。尽管他是体育生,也给他他咂摸出意思来,不自由,不如死?
对。毋宁,意思是不如,或者宁可。我的名字,就是它的通假。
哦。
商永笑了,想,原来是这个意思。
从此给他冠上两个诨号:李不如,李宁可。
心烦或者戏弄他时,就这么叫他。
商永考上了北京体育大学,被录进奥林匹克运动学部的极限运动学院。
李无宁该上高二了。
已经戴上眼镜。
去大学报道那天,李无宁穿一件白衬衫,送商永去学校。
夏天阳光一照,玉树临风,白得发亮,身板也结实多了,穿着衬衫看起来不再那么晃荡。
商永觉得他那小模样真好看,不愧是自己小弟,有排面。
行李大部分是李无宁给收拾的——其实那时商永已经开始玩户外,早就学会自己打理行李,这个暑假就跟几个驴友去了西藏(李无宁因为他独自出远门一事,好几天对他冷着脸,
商永也不想安慰他——他妈的拉着个驴脸给谁看!结果没几天,李无宁忍不住,继续过来当跟屁虫)。但是李无宁显然比他更有一套,衣服卷成卷,上衣裤装内衣,分门别类,摆得规规整整;从小商品城买了不少防水收纳袋,把商永的球鞋、跑鞋、皮鞋、板鞋(之前都帮他刷洗了一遍)归类装好,统统塞进箱子;还有各种零碎物件,收纳得有条有理,不一而足。
一边收拾一边解释:
虽然还在北京上学,但是从学校坐地铁回来也得两个小时,有什么需要的回家拿也不方便。我每天都得上学,也没办法经常给你送,所以还是现在把该带的都带上。
真是千叮咛万嘱咐。
你该娶个什么老婆好呢?你这样让人家怎么发挥啊。
商永十指不沾阳春水似的,倚着门框,啧啧赞叹。
李无宁并不答话,只是把背包背在身上,说,走吧。
一路上跟商永絮叨。要照顾好自己,酒要少喝,烟要少抽,要及时休息,早睡早起,不要过度训练,伤了身体
商永听得不耐烦,叼根烟骂他,李不如,滚蛋,闭嘴。
李无宁安静了一会儿,仍然忍不住要叮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