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柱子后面冒出来。据他的统计,这是最容易与老高登进行单独长谈的时段。昆恩靠在离对方不远的一处高脚桌边转着他的空杯子,发出微微的铿锵声音。再仿佛不经意间抬起眼,和老高登浅淡的双眸撞个正着。
昆恩保持着目光接触,微微地笑了。他从杯缘上摘下那块菠萝舔了舔,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咽了下去,又细细吮吸着指尖,才终于垂下睫毛。忽闪了两下,又掀起眼睑望回去。
“要再来一杯么?”老高登主动走了过来,敲敲他的杯子。
“如果您也一起的话。”
高登从经过的侍者手里拿了两杯香槟,昆恩接过,和他碰杯。
“之前没怎么注意到你啊。”老高登颇感兴趣地上下打量他,“作为组,你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昆恩暗暗松了口气。虽然金在很久之前介绍过,后来又在停尸间狭路相逢,但看来老高登早就忘记自己这号人了。
两人迂回曲折地谈天说地。老高登对他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表示赞同:“不错,看来你还是冷静考虑过的。”不过他随即又摇摇头,“你的眼界还是太有限。这不是你的错。但如果你能知道更多的信息,可能会改变看法吧。”
“说到这个也许有个信息高登先生会想知道。”昆恩的心脏怦怦直跳,表面上却一片平静,“虽然是件旧事了,但最近似乎有人想借机做些文章。”
“哦?”高登挑起一侧的眉毛,身体略微前倾。
“您知道去年”昆恩四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倪密锡先生被指控性侵少年的事情么?”
“略有耳闻。”高登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您知道他最后——至少名义上——是怎么脱罪的么?”昆恩几乎在耳语。高登虽然没在看他,但视线一直凝住不动,应该在侧耳倾听。“现场发现的精液样本中检出了不明人员的,无法排除栽赃陷害的可能性,再加上一些‘其他原因’,检察官决定不予起诉。”
“所以?”
“所以,现在有人查出了那个不明人员是谁。”昆恩停顿了片刻,直到高登再次与他对视。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