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汩汩涌出,最终融入了纷乱的雨水里。
又是一阵雷鸣炸响,盘旋于维沙普的暴风雨还远远未到离去的时候。
小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运营的旅店接待处此时已经熄了灯,震天响的鼾声从柜台后传了出来,在砖石垒成的房子里来回撞击回响,一时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屋外的雷声更狂暴还是屋内的鼾声更雄浑。
今晚,这家旅店接待了近十年来最多的客人——一位领主和他的护卫团,以及两个身份不明的旅人。
即使给大批护卫分配完房间后,店里也还剩余几间宽敞的空房,然而两位怪异的旅人偏偏选择了顶层的阁楼。一间只配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矮桌凳的狭小阁楼。
旅馆的屋顶缺乏修缮,雨水从砖瓦和木片的缝隙中挤入了室内,掉进了放置在地板上的木桶里,滴滴哒哒地奏出充满节奏的韵律。凹凸不平的灰白色墙面上印着大片不规则的霉斑,潮湿腐朽的气味冲破了墙皮和地板,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阿嚏!”
瓦罗格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感觉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刚刚脆弱的墙皮被他的喷嚏震下来了一小块。接着他又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自己的爱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刀面都快被他擦成了镜子,敲击房顶的雨声里总算掺入了熟悉的脚步声。瓦罗格收刀入鞘,蹭地从矮凳上站了起来,把刀放在桌上后便快步走到了窗边。他推开窗子时,生锈的窗框传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听上去和濒临死亡时呻吟不绝的怪物没有区别,令人牙酸又抓狂。
落在窗边的黑色身影一只手顶住抬上来的窗户,另一只手抓住瓦罗格健壮的手臂,轻轻地从窗口跳进了阁楼。
“小鸟儿,你走了之后老子的刀都快擦成餐刀了,你说,你是不是该检讨一下。”瓦罗格关上窗,一边调笑着一边坐到了床边,眼含戏谑地望着眼前人的背影。
那人脱下斗篷,随意丢在了一边。斗篷下的躯体虽然看上去有些消瘦,但是颀长而又挺拔。衣物之外露出的皮肤纵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也透着惨白,青紫色的血管纹路在脖颈附近若隐若现,看上去像极了攀上白色大理石柱的藤蔓。
正当他解开衬衫第一个纽扣的时候,瓦罗格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手臂牢牢地套在他的腰间,好似扑到猎物的捕食者。壮实的胸肌紧密地挨着他的后背,偏高的体温和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两层单薄的衣物清晰地传了过来,仿佛就连他自己的胸腔也跟着瓦罗格开始鼓动起来。
“这就想我了么。”
他转过头,冰冷的手掌抚上那颗在自己肩头蹭了蹭的脑袋,披散下来的暗金色发丝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微小的光,像极了殉葬品上的丝丝金缕。纤细的指尖从其间划过,柔顺的触感根本不似这个人的脾气。
瓦罗格偏头,打量着眼前这张他记不清看了多少年的脸。吸满了雨水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水珠从额骨滑过眼眶,越过颧骨流到下颌,最后滴落在洁白的衬衣上,留下透明的水渍。瓦罗格的目光就顺着雨水的痕迹,将眼前人的面部轮廓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下一秒,他鬼使神差地吻了吻那人的嘴角,有如在亲吻锋利的兵刃。
“我说了,叫我穆枭。”说罢,那只带着凉意的手忽地摁住瓦罗格的后脑勺。穆枭刀片般的薄唇和瓦罗格饱满微热的双唇热情地纠缠在了一起。
瓦罗格粗砺的舌头迫不及待地探入了穆枭的口中,浓烈的血腥味顿时盈满了二人的口腔。穆枭已经尽量收起了自己的尖牙,但还是敌不过对方急切的入侵。粗糙的舌在穆枭的嘴里四处撩拨,宛如某个传说里在大地上肆意横行的淫乱巨蛇,将每一个角落都搅得天翻地覆。遁藏在穆枭体内原始的欲望就像一头徐徐苏醒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