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滚动,留下一道道复杂的符号。一系列动作不过呼吸间完成,他将卷轴快速卷起来,交到传令官手上。
“等等,图拉知道这件事吗?他没事吧?”尤弗哈突然叫住接了指令后转身欲走的传令官。
“利特陛下现在很安全,至于维沙普的事情陛下应当尚不知情。”
“行,你去吧。”
“是。”
传令官离开后,尤弗哈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块看上去雕工拙劣的小木牌,木牌上隐约刻着两个简单的小人。他用被刺伤的拇指抚过牌面,渗出的血液染红了沟壑,图案变得略微清晰了点——是两个身高接近的男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忽然窗外一阵大风吹过,繁茂的树叶沙沙作响,乖巧的金丝雀闻声在笼内发出了活泼的鸣叫。
维沙普矿山。
穆枭和瓦罗格两人手中分别持有一根火把,一同在黑暗寂静的矿洞中缓慢行进。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故乡有什么感想?”瓦罗格百无聊赖地跟在穆枭身后,一边踢着脚下大大小小的石头,一边没话找话地发问。
穆枭手持火把时左时右地移动手臂,熊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珠也跟着光亮一刻不停地转动,比起身后跟着的大狮子,他现在更像是一头时刻警戒的掠食者。
一路上几乎一言不发的穆枭有点心不在焉地敷衍,“我觉得你不如问一点我能回答的问题。”
听了穆枭的话,瓦罗格似乎有点来劲了,一个闪身晃到了穆枭的跟前。
“好啊,那我想问你,下次你准备怎么操我。”瓦罗格偏偏头,舔了舔嘴唇,对着面前的人坏笑道。
穆枭猝不及防地停下来,他仿佛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出手使劲挠起了瓦罗格的下巴,看着他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后,转而捏住了他的鼻子,慢悠悠地凑到了他耳边。
“不该让我留点悬念吗?”穆枭故意在瓦罗格耳畔呢喃吐息,“我以为你喜欢未知的刺激,瓦罗格哥哥。”
贴着自己的身体一阵震颤,他知道自己得手了,于是他松开了瓦罗格的鼻尖,绕开他继续前进。
瓦罗格捂着自己通红的鼻子,狠狠地瞪着前方那个清隽的背影,却也只得迈开脚步紧紧跟在后面。
这小子的魔族血统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瓦罗格内心暗搓搓嘀咕,刚才的一番你来我往让他有点硬了,然而正事在前他只好忍着。他知道穆枭此时并没有那个心思,自己的话也不过是句调笑,不曾想穆枭转头对他就是一顿疯狂的反杀,他调戏不成倒被捏得死死的。当年的魔族少年不知不觉间真的长大了,瓦罗格感慨之余又气愤地一脚踢飞了一块大石头。
石块飞得很远,可是并没有落地或是撞击的声音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绷紧了神经,死亡一般的沉寂如同沼泽一样缓慢吞噬了所有深陷其中的事物。火把发出的噼啪声敲碎了近乎凝固的现状,穆枭眉头紧蹙,回头看了看瓦罗格,两人视线交汇,彼此都没有说什么,瓦罗格只是朝穆枭微微颔首,从包里摸出两根火折子,自己点燃一根,另一根抛给穆枭,接着就将手中的火把用力朝前丢了出去。
瓦罗格霎时冲到了穆枭的前面,身处狩猎般狂奔而去。穆枭点燃了自己那根以后也丢弃了手中的火把,紧追着前方的光点跑动。
“瓦罗格!停下!”跑了不过十数秒,穆枭蓦地大声喊道。
听到身后急切的制止,瓦罗格立马刹住了脚步。穆枭停在原地,呼吸变得短促而又无序,原本平和的心跳也开始嘈杂混乱起来,忽远忽近的耳鸣声犹如一把尖锐的钻子,毫无预兆地肆意穿刺他的耳膜,后脑勺好像也被一柄巨大的刚硬铁锤反复砸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