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高高大大的木柜台,店员站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正在算账,房间四周摆放着一个个木架子,上面平平整整地挂着各色布料,中间摆放着一张张桌子,桌子上一叠一叠地放着不同花色的布料。此时店内没人,非常安静。
这个地方让施岩感到又陌生又熟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奇绣坊。
施岩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许晚晚。就在店铺后面的房间内。
许晚晚静静地坐着,一旁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那里,想必就是奇绣坊的段老板。
“晚晚,你为什么不愿意?”段老板的声音很温柔。
“我与施郎相伴多年,我们说好要一生一世一心人的。”这是他们当初的心愿。
“可是他不再是当初那个说好要保护你一辈子的施岩了。现在的他变得阴郁,自暴自弃,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段老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许晚晚没有回答。
段老板继续说:“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他后半辈子的生活不用愁。”
“段老板,施郎还等我回家给他做饭呢,我得回去了。”许晚晚站起身,“段老板,多谢您这段时间用这么高的价买我的绣品,您给的价格比别的店高,因为您的关照,我的生活也改善了许多。但是我以后不会再把绣品拿到奇绣坊卖了,我不想施郎多心,也怕流言蜚语。您多保重!”
许晚晚头也不回地走出奇绣坊。
看到这里,施岩跌坐在地上。
“看清楚了吗?你的妻子从没有背叛你。”暮苍不忍心一个如此温柔良善的女人,被这样误会,要知道被最亲近之人误解是一件诛心之痛。
施岩依旧坐在地上,眼泪决堤般掉落在地上,此时的他只有后悔,知道自己错了。迟来的认错是如此的轻贱,晚晚会原谅他吗?
这些年他活够了,他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就像一脚踩入泥坑却怎么也拔不上来,还惹得一身脏,他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他早该死了,早该去陪晚晚了,他要向晚晚道歉,因为他食言了,他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无论她愿不愿意原谅他,他也要去见她。
施岩用箭头用力划过自己的脖子,鲜血瞬间汩汩涌出,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泛白。
溪云连忙冲过去扶起他倒下的身子,“你!”一向滔滔不绝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伤口划得太深,应该是回天乏术了。
“帮我一个忙。”施岩气若游丝地说:“我死后把我埋在屋后,晚晚也睡在那里,以后我们就真的朝夕相伴,永远不分离了。”
“好。”溪云看着这样的施岩于心不忍,立马答应了他的请求。
“其实这么多年,我时常会回小屋看看,打扫一下卫生,我总会想起晚晚,会后悔。原来我真的做错了。”此时这个汉子流下了眼泪,他许久没有哭过了。
怪不得这小屋里面这么干净,原来施岩经常过来打扫,溪云想。
施岩抬头望向背手站在不远处的暮苍,“救我的人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的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喝完毒茶在弥留之际,听到一个声音‘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待我醒来,我的毒解了,我的双腿好了,我变成一个正常人了。但是我被这个黑衣人控制了,必须听从他的命令做一些我不愿做的事。我作恶多端,早该死了。他们想要扰乱人界,不久之后必有大乱,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些话,施岩如释重负般,双手垂地,慢慢合上双眼。
他该去见晚晚了,去晚了,晚晚会生气的。
“我们把他埋了吧。”看着此刻永远“睡着”的施岩,溪云内心五味杂陈。
“嗯。”
二人走到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