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沉吟了许久,不由得叹道:“也罢,吾不过区区一守山人。却说你这执掌天书的司命者,欲逆天命而为,又是甚道理呢?”
“呵,天命。”书中仙人嗤地一笑,将书册重新拍平,举到头顶,“本仙就不能有个叛逆期么?再者,便是家长也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做儿女的须得帮忙修正一下啦。”
“哗啦”一声,晴天霹雳。
紫蓝闪电如擎云巨柱,直直劈中了书中仙人,湖面上顿时整片的乌烟瘴气。
“这天谴倒是来得颇快啊。”山君远在天边,摇着头喃喃自语。
亭中的花灵夫妇却是安然无恙。
但见丈余高的一卷书册拦在亭子外,纸面流光,依旧润泽如玉。
“天书!”绯雾惊呼出声。
刹那间,这本无极天书连同其主,一并消失无踪了。
“本仙到梦境里瞧瞧去,说不定那两只小动物还需要个帮手哩!”
雍卿与长生再睁开眼时,已到了一处名为“满庄”的地界。
濛濛山雨仿佛亘古未歇,将竹林梨花浸透,远望如沁白翡翠。而这竹林之外的梨花丛下,小小石台上,正有一生一旦,水袖翻飞地唱着。
“无雪天也寒,轻裘沽酒,以慰纸帐旅魂。”
“醉月迷花,揖君清芬。只是遍邀瀛洲客,流霞能几酌?”
“无轩冕可弃,无风流可闻。红友虽少,来者有份。”生角唱完这句,便揖手退下,独留旦角黯然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