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密。说不太通,但也只能这样想。
温弦总是很忙,一年里几乎天天早出晚归,五年时间两人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很少,然而他永远都能在十二点前回来,守着夏思晴待她睡着了才回自己的房;也就年关会有几天休息,但他几乎不会出门,只缩在自己房间里,让他上阳台透透气他也不愿;他的腿脚似乎也不如刚认识那时候灵便了、走路时常一瘸一拐,他告诉她只是骨头受寒、贴些膏药就好,可也不见他贴、夏思晴催他他也只说“会的会的”,一次次不了了之;记忆里温弦几乎每个深夜下班回家都戴着围巾和帽子、把整张脸都遮住、无论三九三伏,夏天说防蚊、冬天说扛冻,他永远都有理由……
温弦的事直到去年夏思晴十九岁才败露。她已经年长了许多,很多事再也瞒不过她。
起因是她算了一笔账,去北平求学的盘缠起码要两百银元,她打算自己出六成,和温弦讲了却被他生生驳回。他说盘缠都由他来出就行、不用她操心,为此还差点和她吵起来。男人眉宇间的闪躲和反常的焦躁让她起了疑心。
当初夏家给温弦的工钱是半两银子一个月、逢年过节的津贴加起来有五两,而寻常茶馆给得只少不多,五年时间,他根本攒不够五百银元;温弦是穷苦人家出身,父母早亡,他从小在叔婶家长大,叔婶和夏家能攀点亲戚关系,砸锅卖铁供这个聪明伶俐的侄儿读完财会学校,好说歹说送他来了夏家,那时候他可是兜比脸干净……
温弦显然不乐意和她谈这些。她就偷偷去了温弦说的那家茶楼,一打听,三个做账的、没一个姓温,夏思晴心里已经有了谱、但未多声张。再后来特意等了一个星期日,在街上连人影都没有几个的时间早早醒来跟着温弦出门,结果就见温弦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进了那有名的花柳之地云鸳楼。一瞬间夏思晴如遭霹雳,在巷口愣了好久,瞥见一个路过的老车夫,便塞了他五个铜板托他去和老鸨打听,云鸳楼有没有个姓温的小倌。
“的确有一个,好像叫温……什么弦?啧,他们也不叫本名啊,都叫的艺名,好像是……玟仙儿?哎,说起来小丫头,你怎么知道人家原名啊,你和那玟仙儿是什么关……”
脑袋里嗡嗡作响,夏思晴只和老车夫匆匆道了谢便埋头离开了。
真相其实离她只有一层窗户纸,可她直到羽翼丰满才后知后觉歪打正着将其捅破。回家后那一夜夏思晴躺在床上咬着牙流泪,只觉得自己是个如梦初醒的傻子。
如今想来,曾经的细枝末节都成了温弦的欲盖弥彰。男人似乎还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小孩,又或者说独独在这件事上,他希望她永远都长不大。
可惜她知道了,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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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客厅里传出刺耳的闷响,夏思晴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喊着“温叔”冲进客厅,果然见温弦佝偻着身子蹲在茶几前,双肩紧紧缩着、额角沁了薄汗。估计是他走路的时候腿脚不灵便磕到了茶几边沿、整个茶几碰都歪了。
至于不灵便的原因,她当然清楚。毕竟她不在的时候,谁知道他被多少脏东西穿透过。
夏思晴暗暗咬牙,上前扶着温弦的肩膀起身。他一年比一年瘦了,二十岁的夏思晴一条胳膊已经能揽住他整个肩膀,即便这样,逢年过节他也不乐意多吃些、好东西都要给她留着。
“温叔,疼吗?”隔着粗糙的布料,夏思晴的指腹轻轻滑过温弦的膝盖。
温弦脚底往外蹭了两寸,想逃脱夏思晴的臂膀,然而她揽得有些用力,加上他膝盖还痛着、一时竟挣不开。
白天被撞破了和客人在一起的场面,之后男人就像变了个人,再也端不起往日那副温柔严厉的模样、反而一次次乱了阵脚。他微微低头、似乎不愿看夏思晴的眼睛,眉间皱起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