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能解决。毕竟他们那么信我。
“至于那些死掉的,会让野狗吃了还是让你这种医生捡着了,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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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
我背着3023,秋查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和秋查的合作很简单,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叫我来,要我把一个死去的孩子买回去。我连动手都用不着、直接捡现成的差价,等到“集市”那边的人来验货那天把钱收了了事。
3023,他大概是在倒下的时候脑袋栽进了泥地里、秋查懒得给他打理,我来接他的时候他的脸还是脏兮兮的。按照秋查的说法,他今年最多不过十九岁,却已经长得极高,一米八五出头、远超滇西地区平均数据,这约莫也是药物的作用,总之一米六五的我把他背起来走在雨后的山路上怪费事的。
这么一想也挺可惜,好难得长这么高这么壮实,要么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机器,要么不到二十就死,压根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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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大概是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第三种可能,所以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僵冷的3023,在我把他接回去的第一天晚上,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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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时候我正在调配给3023擦拭身体的酒精试剂。起初身后只是传来阵阵窸窣,让我当成了老鼠磨牙。未成想那细碎的动静越来越厉害。我渐渐没了调药剂的心情,忐忑地转身,就看见3023在床上挣扎。
我险些把试管摔了。
一开始3023很凶,一双眼睛如同锁定了什么猎物一般瞪着我,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牙也龇得吱嘎作响、嘶哑的低吼从喉咙里翻滚出来。若不是停尸房里每一张床上都配备有固定尸体手脚的锁链,他兴许立马就会跳下床来生吞活剥了我。
眼看那锁链让他拽扯得松松垮垮,我摸着停尸房的黑寻到了藏在房间角落里的电棍,正打算一棍击晕了他,然而待我举着仅有的一寸铁上前、扬起手来差一点劈下去,床上的男人却渐渐安分,原本缩小且近于上翻的瞳孔也清明了,只是眼睛仍然盯着我、不错个儿。
低吼渐渐平息为阵阵喘息,最终归为细碎的呼吸声。3023在我惊魂未定的注视下,轻轻阖上了眼皮。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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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查大约也不会想到他会甩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又或许这老东西想到了,但料定我会自己解决、也料定我没胆量追究他,所以才会这样明着不负责任。
我在心里咒骂着秋查的爹娘。
保险起见,我还是给3023打了一剂麻药。然后才放下心来拿处理好的酒精棉给他擦拭身上的泥土。我也是到这儿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他。涂掉那脏兮兮乱糟糟的污垢再看他的脸,就发现他还是很漂亮的,鼻梁很高,眼睛很大,睫毛也长、像小刷子、擦过手背触感绵软,似乎睡觉的时候嘴唇还会下意识撅起来……就这些点点滴滴来看,他还是挺……可爱的?我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怎么用这个词形容过人。
如果忽略他清醒过来能徒手掐断我脖子这一事实的话。当然他没有这么做。
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他之后几乎不会再去挣锁链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电棍吓到的——也不给我惹别的麻烦。最多只是我去停尸房检查的时候,他会躺在床上微微歪过头来,圆圆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一言不发——如果喉咙里“呼噜呼噜”的低响我能听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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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来讲,和3023最初相处的那段日子并不算愉快。就是很闷,仅此而已。无论是西南地区七月中旬的天气,还是3023本身。
我没跟秋查说。秋查那边已经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