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
出了宫门,行了约有半日之久的路。养尊处优的爷已有些吃不消了,只能扶着腰喘大气,蹒跚着步伐硬是被他拖了上去。
好巧不巧这时的太阳辣得很,我实在不行,转头便向渝璟撒娇:“阿璟,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我微努着嘴巴,见渝璟点头就知道,他一定也和阿柳一样心疼我。随后他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他坐在我身后,便于护卫。
小憩了半晌,他又从腰间拿出一块素青帕子小心帮身前的小皇弟,我,拭去汗水。
那时我也只顾着休息,不在意有人倒腾爷的头发。平生最讨厌别人碰头发,就算是我的阿璟也不能轻心,只是喜怒不敢形于色,渐渐地也只有渝璟才能碰了。
渝璟将随身带着的一条发带将我的头发暂时束了起来,我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一头乌发又重又长,渝璟实在不忍。
路上收来一壶水,渝璟自己也真渴得很,却下意识给我喂了一口。
“阿璟…还要多久可以到”
问完话,我低下了头,任发尾垂到胸前,我揪着发尾玩儿,我知道,渝璟给我束头发,我高兴,也很喜欢,我还喜欢渝璟给我穿衣服,等等的一切,我都想和渝璟一起。
长大后才知道,养尊处优的阿柳的小儿子不过是习惯了被伺候。
渝璟一声淡笑,喝了口水道:“快了快了,下回就不带你出来了,这么一次父王同阿柳便要我处处照料,实在辛苦”
我一听忙站了起来,指着他狐假虎威地说道:
“本皇子不允许”
渝璟先是一脸错愕,而后又大笑言道:
“我这个做奴才的不忍心看您劳累罢了”
说完又起身牵着我的手,向不远处的观雪亭走去。
越靠近山顶雾气越重了,就连身上也觉得发冷,渝璟上一次赴此地时并未觉得天气这么古怪,开始有些担心。
“渝璟快看!”
上官渲指着前方的释寒枝惊喜得很,渝璟看了看,原来大惊一场。
释寒枝,顾名思义,太阳升上来时释放寒气。那果实坚硬无比,还会流露出融化的雪水,靛蓝色的表面上有着大雾气。这附近栽了许多释寒枝,兴许是染坊的生意人栽的。拿来染布很适合是,颜色清素,料子也会变得清爽凉快。
这些都是阿柳告诉我,难道他没告诉过阿璟吗?…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亲生与非亲生的差别?
我不懂。
前方的路越来越宽,有从四面八方来的小路,每年来往的人不少。观雪亭朴素地坐落在山腰上,是皇城的一处好景,渝璟在皇城出生,想来对这地方有些特别的感情。
自他长大后便无拘无束了,我父王对他的能力有信心,他的剑术放眼整个军部都未必有人能超他。所以,这其中应也有对我父王抚育之恩的感念在。
“渲儿,我们到了”好好,渲儿马上就点头,渝璟拉紧了我,步子迈得小心非常。
我们坐在石条椅上,我靠着皇兄厚实的怀,走了那么久实在是困。
“在此将雪城一览无余,能见到皇宫,能见到雪城一草一木,白茫茫好似下了雪,观雪亭果然名不虚传,就算常来也觉得新鲜”渝璟赞叹着。
我虽然不喜欢皇城,却也只盯着皇城看,又问了问渝璟:
“阿璟,渲儿看见了父王的天下,对吗?”渝璟有些迟疑,抚了抚我又温柔地笑道:
“这只是王上的一部分疆土,渲儿”
“算了,这些也不重要,阿璟快看那是不是潇云箩院”我拉着他的手比划着,他见我如此活跃也欢喜了好久。突然想起来一件正事似的,
“渲儿,随渝璟去采药吧,我不放心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