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璟偷偷地守在了殿外,柳文桧与上官颜祯则是守在窗边轻阖眼。
翌日辰时,上官渲终于醒了。帝王上朝去了,将军见他醒来也赶去了校场,霎时千秋阁内只余柳文桧与上官渲两个苦命人儿。
上官渲不知怎地,一句话也不说,一口水一口饭也不吃,只双眼无神靠在墙边空流着泪水。柳文桧眼看着原本白里透红的一张小脸活生生青了一大片难受得想撞墙去,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不想将来有一日上官渲会叫别人一声娘亲亦或是爹爹,还没见他成家、没见他担起他父王的责任,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于是一转眼,那孩子便与自己四目相对。伤心到头,他便把孩子挪到了身边坐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渲儿,咱们烤地瓜去吧…走吧”
上官渲听了,只傻傻地点头,也任柳文桧将他带到桌台上梳发。
心想,有时候呢…气得让人想一棍子打到他没气儿。有时候呢…又让人心疼得茶不思饭不想。
柳文桧真带他去了灶房烤地瓜了,只是上官渲看着也无半点欢心,只默默地帮他添着柴火,也不肯和他说话。
那地瓜出来的时候柳文桧一不小心走了神烫着了,好在这孩子还肯拉过他的手呼呼地吹几下,否则柳文桧真以为自己生的不认自己了。
只是真有些奇怪,吃完了地瓜他便径自走去了副殿背书了。
柳文桧暗自走去了小轩窗下听着,只有一点半点的默读声,再抬头看去,那孩子正提笔沾墨。
“诗三百里的,摽有梅”
上官渲听着声儿,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殿了忙放下手里的小狼毫,下榻,行礼。
“我还以为我们渲儿吓傻了,来,阿柳看看你写的怎么样了”
尽管上官渲还是一言不发,柳文桧也不得不耐心牵他回到座上。
“渲儿,这皇城是不是太小了…一辈子关在这里…很无趣是不是”
柳文桧抚了抚纸上那字迹,又着手帮儿子研起了墨,只见上官渲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突然,他开口说话了:
“啊柳,渲儿怕”只说几个字他便哭了,柳文桧顿时间欢喜大过伤心,忙将他抱在怀里哄着:
“哭出来就好,我知道渲儿怕,在这,阿柳在”
“来,不哭了,阿柳教你写首没听过的”
半晌,那上官渲好似神魂都回来了,眨了眨眼睛指着那笔下的‘九皋’问道:
“阿柳,鹤鸣于九皋,九皋在哪里…渲儿想去看看仙鹤和大鸭子有什么不一样的,还能被写在中州的诗书上”
柳文桧听了直发笑,忙说道:
“诶呀,九皋就是会陷下去的地儿,可不是什么地名,至于那仙鹤得空了我再带你出城看去,好不好”
说着,他心想这孩子也不笨,也爱学,怎地有些时候总要比同龄人还要迟钝,不解。
那上官渲听他说要带自己去看仙鹤,又伤心又难过,直抓着他的领口不放,看起来有些倔又有些委屈:
“你上次还说要和父王带我去看南国的黄金果儿呢,后来又不去了,怎地一个个都要来骗我,当我三岁小孩儿”
柳文桧忙放下笔抚抚他的后背,十分无奈:
“渲儿,我是说得空了去,况且那次你父王生病了才没去成,阿柳什么时候骗过你”
抱着孩子,看他一头头发也闹得乱。柳文桧叹了口气,只能默默顺着他那头长发。只见上官渲苦着张脸,流着泪道:
“父王生病我不是也去照顾了,说这个来让我难过,算了算了…你回去正殿,渲儿不要你,阿柳是大骗子,你个大骗子!”
柳文桧看着,这小皇子撒泼得时候还真像自己。他儿时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