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围在爹娘身边吵闹。
只不过,儿子的命好。想他十二岁那年娘就被风言风语气死了,都说他生了个怪胎男不男女不女。后来…就剩个老古板父亲整日刁他学书学画,兴许自己也是被父亲那严格的家教给传染了,如今对儿子也严厉了。
只是儿子说的话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小皇子说得‘骗’是什么意思,于是努了努嘴问道:
“渲儿,你跟阿柳说,我骗你什么啦!别给你爹我扣莫须有的罪名”
上官渲一看这人有些不服气,忙翻了翻案上的《诗三百》道:
“你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来,‘伊人…在水一方’,还有还有,‘取妻如何,匪媒不——”
“诶,阿柳呜呜你干神魔噜!”上官渲突然被捂住了嘴,一时吐不出几个能听懂的字儿。那柳文桧十分不服气,便信手拈来了一句:
“岂其取妻,必齐之姜?岂其取妻,必宋之子?一会儿午膳,我定把那马蹄羹端来给你灌下去,你可不许说不喜欢!”
柳文桧差点儿就被这孩子气了个怒血攻心,拍了拍胸口忽又听那孩子说道:
“阿柳想错了,渲儿不是说阿柳不好,只是…你看看人家怎么都是淑女、什么硕人、什么佼人僚兮,你…你是男的,怎么会生渲儿,阿柳就是大骗子”
他心想,人家都是美人君子,怎地到宫里头是‘柳大人’和‘父王’,捧着个圆脑袋,想也想不明白。他抬头,忽只见阿柳一边伤心得流下了眼泪,一边讲长袍卷了起来,露出个全是褶子的肚子,哭着说道:
“阿柳没骗你…渲儿真是我生的…别不认我”柳文桧说着,掩起了面。只觉那孩子扯了几下他的肚皮后忙把长袍给他放下了,又伸出两只短手抚着那‘受伤’的肚子,忽然问道:
“渲儿信了,渲儿就是从你肚子里钻出来,可是父王怎么不让我叫你爹爹,要我叫你啊柳?”话落,他又疑惑不解道:
“阿璟可说了,生出来的小人儿都得管两个人叫爹爹呢,渲儿可不就是父王和阿柳的小人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