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桧又起来了,十分不服气,努努嘴又重重地砸在了他身上,嘀咕道:
“过分了?怎么过分啦,你不是让人家就快些么,我是王上的男宠,是皇子的生父,理应听您的话,您说是不是?上官家的”
说完这些话他越想越气,心想你两个孩子,一个捡来的一个亲生的,一个我从小教养到现在人都当将军了,一个虽不成事儿吧…可怎么也是亲生的吧!还给你在这皇城里做了二十多年的文书大人!日日炊烟起,你就偷着乐吧!
谁知那帝王怒得全身都颤了起来,忙问道:
“柳文桧,你是想我明日早朝坐不住那御座?还是想我明日一早便传令把你那宝贝孩儿剁了喂狗?!”
他本以为柳文桧会急得哭出来,谁想得到他竟愈发狠了,咬咬牙瞪眼道:
“上官家的,你好大口气,那孩子本也是你让我生的,你要他的命就要去吧,行刑的时候不妨拉开他的衣裳看看那背后与你如出一辙的朱砂胎记!”
话说到这儿上官颜祯竟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谁知道他这人说话与自己一般冲动,可一听儿子身上那块胎记又不禁有些愧疚和感动。拱了拱腰道:
“柳家的,那我谢谢您,彼其娘之!”语罢,马啸之,惨叫不已。
柳家子未遂,上官之子先遂。须臾有朱红溋溢,在其马尾。
只听驯马人忽狂言:
“两年前若非不舍你病中见血,今日你怎么还会反抗?此后,若还让我这身子再生一个,你那御座就该换成棉花的了”
柳文桧顿了顿,又变得慢腾腾起来,这让上官颜祯十分不适。终于,他委屈地抬了抬眼,求道:
“柳家的小公子,你快放了哥哥,见哥哥这血都能作朱批了,你心里不疼么”
恍惚间,他借着力扯了扯那人的手腕,谁知那人不情愿,直一下甩开了,低吼道:
“我不!说要将儿子剁了喂狗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个生父的心会疼!你这有什么可——”
没等他说完话,上官颜祯见他擦着泪,一下得了力便起来了,俩人不倒翁似的晃了个位置。
须臾,柳文桧便成了马。而上官颜祯…无需多言。
“头一次做帝王,我怎知你怨我到如今?当年也是人言可畏,我心里实是不舍他一口一个阿柳的叫你”
“柳家的,你就说吧,你今日错了没有?”
那柳文桧只顾着哭,又觉得没面儿便不肯答了,只捂着脸发狂蹬腿。
谁知那上官颜祯发了狠,报复似的一个劲儿要鞭打他,嘴上尽说些伤人心的话:
“看好了,本王这就教教你什么是做牛做马,不像有些小家子气的,比那花楼里的小倌还没力气,来年带孩儿回柳府的时候,可别告诉你那老糊涂父亲说我苛待你,否则我这没爹没娘的,一只脚都踏入棺材的人找谁哭去”
此番语毕,柳文桧竟小心扶着他,忍着万般苦痛坐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又音声湿润。只听他轻靠在帝王耳边,柔声道:
“你说什么都成,说什么棺材干什么…况且,我也不愿意你走在我前面…我要你能抱着我,这样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的君上还能找到我,你说是不是?”
原本被反了位置他便难受得厉害,这会子又听上官颜祯胡说八道他更是心如藜苦,只能双臂挂在他脖子上低泣不止,恍惚又说了起来:
“民间有个传说,说是…不论夫妻或是契兄弟,这辈子被欺负那个…若是在百年后入土了还被欺压着,那下辈子二人的命就能调转…这辈子被欺负的那个下辈子就能欺负上面那个…而上面那个欺负人的下辈子会给他做牛做马,且不说贫富贵贱,主要还是会待上一世吃亏那人好,不背弃…”
上官颜祯一边欺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