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望着蓝叶翎意味深长的说道:“梳笼?纳妾?夫人错了,我要娶妻了。”
蓝叶翎忽然怔了一下,抬头看着岑寂,眼里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掉:“夫君竟是这般的不待见妾吗?成婚半年便要娶一个昌伎为平妻,难道真是一点也不顾念往日的情分吗?”
她上前想要去握岑寂的手,却被岑寂甩开了,听得一声讥讽的冷笑着道:“往日的情份?”
蓝叶翎瞥了一眼那仿佛洞察了一切的清眸,着实的慌了神,眼神飘移不定起来。她低头掩饰着自己的惊慌,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难,难道不是吗?”
见她如此惺惺作态,岑寂再也忍不住了,他将梳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妆奁上,手如鹰爪,倏的掐住了蓝叶翎的脖子,哑声轻哮:“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知道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叶湄!你该死!”
叶湄脑中轰的一下坍塌了,脖颈上如被铁箍挟住一般越收越紧,尖锐的痛楚瞬间侵袭至了脑中,空气倏然消失,她的脸瞬间殷红涨紫。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的时候,忽然被如同破被一般狠狠摔在了地上。她的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急剧的咳嗽气,再次呼吸一新鲜空气的她,将自己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岑寂冰冷残酷的声音响起来:“若非不能确定她是否安全,你以为我会容你在将军府半年时间?”
叶湄此时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她早就被认出来了,若是他早得到了真正的蓝叶翎的消息,只怕她早已是一堆白骨。然而不管如何她都有些不甘心,她盈着一汪的清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岑寂:“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半年来我也是尽力的做好妻子的本分的。夫君念在这一百多天的情谊上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生路?叶湄,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不佩死得安详!”岑寂狰狞的脸上满满的仇恨,他仿佛要将叶湄放进嘴里将她的骨头一起咬碎方才罢休。
叶湄绝望的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当初甘冒奇险便是看上了岑寂的痴情,日后必定会对她宠爱有嘉。可是也正因为是这样的痴情才会让自己无所遁形,他只肖一眼便将自己给戳穿了。从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叶湄就已经踏进了死亡之中,而她自己却不自知。
叶湄心中不愿意承认眼前的现实,岑寂虽然从不碰她,却一直对她相敬如宾,平时也是百依百顺的,这一切都让她有了错觉,觉得岑寂对她也非无情的。她颤抖着爬到岑寂的面前,摸着他的鞋子,凄然惋绝:“夫君。”
岑寂缩了脚,仿佛在躲什么肮脏的东西,他有些恨这个女人顶着蓝叶翎的那张脸,恨不得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她的声音与蓝叶翎其实相差无几,可是听在自己的耳里却天差地别,这个声音令他厌烦。
“来人,将这个女人关在水牢之中!若让她走脱了,你们便提头来见吧。”岑寂那样的冰冷无情,这世上能让他一展清颜的只有那个人。其他的人于他而言,皇帝老子他也不假辞色,何况这个凶手。
那场留在记忆中的美好(一)
时辰将至,清寥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是一往无前的孤绝。脑中忽然忆起第一次见到岑寂的情形。那日她逛街回来,十里长街上有人喊镇国大将军岑寂回朝受封靖远侯,今日要打马游街。
她便好奇了,下了辇,挤到人群里,看到一骑着高头骏马,缓缓而过的人,英挺非凡,眼眸如渊,墨发飞扬,风采若神。他周身带着杀伐,却莫名的让她觉得威武霸气,令人景仰。
“哇!这将军好帅气啊。”蓝叶翎跳了起来,对身边的婢女小喜霸气的宣布道,“我要嫁给他!”
小喜赶紧捂了蓝叶翎的嘴:“郡主,我的小祖宗,这是大街上啊!”
蓝叶翎喜不自胜的挣脱小喜的手,得意的说道:“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