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吧?哥们儿你挺住啊。”
陈沉在小区门口拦下了出租车,一路把受伤的男人送到医院,甚至掏了车费和医药费,但他无法再继续逗留了,一旦男人的家人或是警察来了的话。
他怀着真切的关心最后探望了一眼受伤的男人。
那个男人微卷的短发软软地半埋在枕头里,脸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眼窝较一般人深,睫毛也很长,鼻梁上还有淤青,加上失去血色的嘴唇,看上去真的特别可怜。
“你还挺漂亮的...”陈沉低声夸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病床上的人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听见了这句话。
......
贺沦再次恢复意识他依然觉得不真实,他宁愿相信那是一场噩梦,而如此恶俗的桥段竟然是现实。
他很想就继续昏迷不醒,但是一堆烂摊子还等着他去收拾。
以及他清晰记得有人鼓励过他,“哥们儿你挺住啊。”
然后,没有任何悬念的协议离婚,没有任何道别的一拍两散。
如今,贺沦已经独自居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锁住了主卧的门,在门口堆积了乱七八糟的杂物直到将门完全掩埋。
他蜗居在客厅的沙发,醒了就灌醉,醉了就再睡。
直到朋友看不下去把他拉去了酒吧散心。美其名曰“反正都是买醉,不如邂逅艳遇”。
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更容易麻痹自我,贺沦放纵自己沉沦,与多少人碰过杯,又与多少人耳鬓厮磨他自己也数不清。
在狂欢将要结束的时候,贺沦被朋友硬塞了一个女伴。
“祝你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朋友凑到贺沦耳边轻佻地说道,“不过你还挺招人喜欢,那边的小孩一整晚都看着你,可惜是个男的。”
贺沦迷迷糊糊顺着朋友视线偏移的方向看,那边的少年穿着侍者的制服,大约20来岁,昏暗的灯光下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双狭长的眼睛,有些刻薄的样子。
...好凶,不是男的我也不喜欢啊...
贺沦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倚靠在女伴身上走出了酒吧。
刚一到家,他们就直奔主题,肌肤之亲的暧昧、年轻丰满的胴体让贺沦差一点以为这真的是个美丽的夜晚。
直到——黑暗里的喘息与他的噩梦重合,原本手掌抚过的细腻皮肤也好像变了触感,贺沦神经质般感觉到那些细细密密的毛孔争先恐后渗出汗水,毒药一样浸湿他、侵蚀他。
好恶心...好想吐...
好恶心...好想吐...
好恶心...好想吐...
贺沦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女伴,冲到卫生间捧着盥洗盆干呕起来。被晾在客厅的女伴骂骂咧咧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了,头昏脑涨似乎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但是什么也没有。
终于四周又安静下来,女伴早就摔门离开了。
贺沦缓缓抬起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通红、双颊消瘦、满眼血丝、瞳孔失神,又病态又可怜又丑陋。
他自暴自弃放任身体滑落到地上,好像还沉沦在那场噩梦,而自己是闹剧里的小丑,冰凉的地板才是归宿,他颤抖着抵御莫名的寒冷,逐渐睡去。
但是在噩梦的漩涡里,好像有个温暖的声音对他说,“你还挺漂亮的...”
此后又是一个月,贺沦渐渐察觉到自己可能出了点毛病。
原先他以为,那晚他对性爱的排斥是环境所致,后来他尝试过约人出去酒店,他尝试过自己对着爱情动作片纾解,他也尝试过用一些道具。
无一例外,他提不起任何性趣,通俗点说,他的毛病就是阳痿了。
接着是无休止的治疗,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