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的,但凡觉得能对病情有所帮助的方法,他都尝试了一遍,却毫无起色。
所有医生都劝他不要过度焦虑,要放松心态。
但是去他的放松心态!
谁在经历这一连串打击之后还能放松心态!
积压了许久的怨愤爆发出来,贺沦将主卧门口堆砌的杂物全部推开,冲进房间扯下床头的巨幅婚纱照砸到地上,徒手撕开枕头和羽绒被。
碎碎裂裂的玻璃和纷纷扬扬的羽毛交错,好像冰雪,贺沦又感觉到那种不知何来的窒息的寒冷。
他蜷起身子想自我取暖,恍恍惚惚似乎又听见有人在安慰,“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到底是谁...
就贺沦现在的状态他其实怀疑过自己精神分裂了,但是心理医生说不是。
那么,到底是谁...
噩梦发生的那一天贺沦知道自己缺失了某些记忆,但他始终抵触去回忆。可是一直在绝望时候支撑他的声音让他无比好奇。
他强迫自己爬起来,直起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客厅,然后抬头,对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监控探头。
监控设备的存储容量是三个月,超过三个月便会覆盖旧的数据。如今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贺沦挣扎了许久,如果他想寻找那个不一定存在的声音的主人,那么他必定要回顾那天的所有。
害怕与勇气,抵触与好奇,矛盾的情绪微妙达成平衡,但总有一方要胜利。最终,他还是打开了控制台,手指微颤而坚定,点开了那天的录像。
然后贺沦笑了,笑的不能自已,他着实没料到噩梦里还有如此滑稽的剧情。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过积极的情绪了,屏幕上倒映着他此刻的表情,那种愉快里挟带着偏执,好像重压之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逃生路。
画面里的神秘少年怀抱着贺沦夺门而出,画面外的贺沦依然盯的专注。
他自言自语:“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