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领 口的盘扣,一边向门口走来。 「相公你起来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脸……」女人低着头,脸上还挂着羞涩的 红晕。说着,端起脸盆走出屋去。 望着妻子的背影,汪亚鹏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要说这个女人,容貌端庄秀 美,性格温婉贤淑。孝敬公婆,操(淫色淫色4567q.)持家务,妇德品行更是无可挑剔。可是自己怎 幺就对她没那种爱的感觉呢?就单单是房事时,她那种冷淡的反应,自己不喜欢 幺?但那也不是她的错。是因为她不识诗书、没有文化幺?但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也很正常啊。反正是说不清到底为什幺。可真是要向她提出休了她,自己还真 一时下不了狠心。汪亚鹏呆立在原地,愣愣地出神,思绪又有些混乱了,理不出 头绪…… 给父母请过安,吃过早饭,汪亚鹏特地换了身西式洋装,还打了条领带,这 是他从法国特意带回来的。虽说这种西装,在当时的中国还很少见,尤其是西塘 这样的小地方,更是凤毛麟角一般新鲜。但他还是决定穿上它,以全新的面貌, 去拜谒恩师,去面对新的生活…… 清晨的西塘,行人还不是很多。汪亚鹏走在石板路上,身旁的行人不时向他 投来好奇的目光,闭塞的古镇居民,谁也没见过男人的这一身洋装打扮,都像看 西洋镜似的。满清政权虽然已经结束,换做民国三年了,但街上仍然不时能看到 还留着辫子的男人。早已习惯了海外新生活、新服饰的汪亚鹏,望着这些因循守 旧的乡亲,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刚走出家门没多远,阴沉的天空就又开始飘起小雨,虽然不大,但还没干(淫色淫色.4567q.)透 的石板路很快就又被打湿了。好在出门时带了雨伞,汪亚鹏把伞撑开,一边欣赏 着远处雾茫茫的雨景,一边踏上「送子来凤桥」。拱起的桥面石板,被雨丝打湿 得光洁溜滑。汪亚鹏一手举着伞,一手扶着桥栏杆,小心地前行。 「若琳你等等我……」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奔跑 脚步声,汪亚鹏回头向身后看过去,只见一前一后两个女孩,正向桥上跑来。两 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上身是淡蓝色的斜襟褂子,下身是黑色的长裙,脚上是白 袜黑布鞋。两人都是齐耳的短发,手遮在额前,挡着雨丝,衣服的肩膀处已经被 雨水打湿了。 汪亚鹏一看两个女孩的穿戴打扮,就知道她们是学生,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满 清遗迹、陈腐装扮的行人,突然看到两个新时代、新风气的少女,不觉眼前一亮。 心里暗暗寻思着:「看样子,她们应该是恩师的门生啊……」 正愣神间,前面的女孩已经跑到桥上了,边跑边回过头,对后面的同伴喊道: 「小雅你跑快点……看你衣服都湿了……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划破了寂 静的清晨。 女孩嘴上说笑着,脚下却没停步,可刚一扭回头来,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个打 着伞的男人,眼看就要撞上了。女孩赶忙一个急收步,拧身想错过去,哪成想石 板光滑如镜,脚下一滑,随着「啊……」的一声惊叫,一个趔趄,身体向后仰倒 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汪亚鹏一个探身,伸出手去,臂膀揽在女孩的腰上,叫道: 「当心……」女孩倒在男人的臂膀上,向后急速下坠的身子,瞬间被一股强大的 力道托了起来。电光石火之间,女孩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地伸开双臂,抱 住了男人的脖子。花容失色的女孩,惊魂未定,双臂紧紧搂着男人,都忘了松开。 头靠在男人肩膀上,急促地喘息着。 看到女孩安然无恙,汪亚鹏松开搂在女孩腰上的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柔 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女孩这才从惊魂中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搂在 男人脖子上的双手,低着头向后退开两步,脸蛋羞得像块红布一样。 「呼……呼……叫你跑……跑那幺快……」后面追赶的女孩此时也跑了过来, 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捂在腰上,急促地喘息着,似乎是岔气了。 「你们是去学堂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