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于从柏看她的眼光新鲜得很,“你真的像你父亲吗?”
他把自己说笑了,摇着头说:“我猜得真没错。你根本不像。童家的女人太容易被你和你父亲的表象迷惑,只有我知道,你就是有狼子野心。”
董曦的笑容诡异,眼神空洞,她无所谓对方对她无端的臆测,只道:“你说是就是吧。”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和你儿子争什么。”她擅长示弱,突然提这个,也并不是自我嘲讽。
她仰起头,看着对方,单刀直入地问:“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在你心中,我起初是威胁,但我现在根本不是,你又何必假惺惺替妈妈她们过来劝说我呢?”
“旺旺,你说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唉......真是可惜了,天命不公啊。”于从柏假模假样地叹息。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惨。”董曦的目光坚定,“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走的。”
于从柏:“你真喜欢绕远路,这一点倒是和你父亲差不多。”
十五年来,两人还是第一次私下痛痛快快地谈一场。董曦从他口中听到多次父亲的名字,但她确定,父亲在世时,于从柏从没和童文丽跟父亲有什么接触。
他看出她的疑虑,笑道:“你妈妈没和你说过,我以前是你爸爸的学生,我很清楚他的事,不说比你妈妈多,可至少比你了解多了。”
“那还真是巧啊。”
“是很巧。唉......”他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我好巧不巧,正好和你亲生母亲是同班同学。旺旺,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手中的杯子抖动,杯盖晃动出声,她稳着嗓子问:“他们是师生?”
那这么说......
于从柏对沉思中的她说:“你看起来好像对你父亲形象崩塌这件事一点都不在意。他可是搞大学生肚子,才丢了宁大的工作。你一直以他为荣,我实在看不下去。”
董承运工作生涯的事情,不是她的父亲自己鼓吹出来的,“妈妈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你妈妈懂什么。她二十多年都忘不了一个死人。编出情深过往,更好纵容她陷在这个虚无的梦里。”
他也就是背着童文丽,才敢说这种无法无天的话。
于从栢的话,董曦并非全然不信,他口中的父亲董承运放弃前程的原因,更符合她对家里父亲这个工作狂的认知。
童文丽这么讲,不乏有她的缘故。
那要让她这个一新婚就必须当后妈的人说什么呢。要她告诉自己的继女:你不是成熟的爱的结晶,你是背德的产物,你害你爸丢了半生为之拼搏的事业,曾经你还影响他拥抱他毕生的爱情……
没有一个小孩能承受这样的否定,更何况她是董曦,是这么一个自小就必须从别人身上寻找存在意义的女孩。
于从栢:“你父亲为救你生母丧命,也是因为你,你生母求了我们所有能求的人,偏偏只有她不要了的孩子的父亲,愿意帮她一把。他是为了谁呢?”
他想让她以为什么呢?
“他是一个英雄。”董曦更加坚定地说道,“他就是英雄。为谁,都不会是为他自己。”
董曦讨厌于从栢聊起董承运如同刻薄怨妇似的言行,不愿周旋,直说:“我不过问也不干涉你和妈妈的婚姻,我不配,我也没有这个念头。于叔叔,到底是谁困在了过去。”
“是妈妈吗?”董曦看着对方眼角的皱纹,回想起十余年前,第一次见于从栢和他怀里的盼盼,那时的他温柔帅气,目光绝不似如今凌厉。直到他从旁人口中听闻董承运过往的存在。
“妈妈选择和你结婚,没有一星半点喜欢是做不到的。这份喜欢不是源自你最初和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