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骄从换下的裤袋里找出最后一包药片,吞下去。
徐行冰总积着一口气,他洗过澡后,和连骄并排着平躺在床上。
他总记挂着连骄可能等了他一下午,喉咙还发炎肿了。连骄与他近在咫尺,他应该高兴,却高兴不起来。
两个人各怀心事。
关于徐行冰为什么喜欢自己,连骄也不想纠结了,他感受着身旁另一个人的体温,享受着徐行冰的体贴和照顾,因为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爱恋有恃无恐,却还是害怕徐行冰在某一天,将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收回。
安静地度过了一晚。在黑暗中不经意间的肢体摩擦里,徐行冰感到庆幸,环着连骄的腰,在他耳后轻轻亲了一口。
夜晚好像过得很快,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徐行冰先醒来,连骄和昨晚一样蜷在他怀里,他觉得自己应该抓住什么,否则将要随风而逝了。
徐行冰的手钻进连骄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他在连骄的手心挠了挠,连骄果然悠悠醒转,还没睡够皱着眉,慢慢回过头看他。
“我爱你,连骄,我爱你。”徐行冰说得温柔而克制。
连骄睁开眼,清醒了几秒,只是哼了一声“……嗯。”
徐行冰知道自己得到了答复。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连骄脖子上,温热的嘴唇一寸一寸丈量着连骄的皮肤,吻过跳动的脉搏。
他第一次感叹造物的神奇,崇拜生命勃发的生机。简直想把身前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们血脉相连,呼吸相通。
连骄慢慢翻过身来,和徐行冰面对面地侧躺着。
“我已经好了。”连骄说着就凑过去,和徐行冰嘴唇贴着嘴唇,碰了几秒。两人都没说话,这个短暂的吻像是什么默契的约定。
连骄顺畅地把头埋进徐行冰的颈窝里,用头顶蹭了蹭,“再睡会儿。”